我真正的生命在别处沉沉昏睡
《斯普特尼克恋人》 里写"灵魂被困"最准的一段:
在青白的月光的沐浴下,我的身体恰如用土捏出的泥偶,缺乏生命的温熙。有人在模仿西印度群岛的巫师,用咒语把我短暂的生命吹入了那泥团中。那里没有生命的火焰。我真正的生命在别处沉沉昏睡,一个看不到脸的人将其塞进背包正要带往远方。
前半是常见的"行尸走肉",后半才是村上。他没有说生命消失了,而是说它被人打包带走了——所以它还在,只是不在这里,而且正在离得更远。
印象最深的是"看不到脸的人"。如果知道是谁拿走的,事情还有个对手;连脸都没有,就只剩一个正在发生的、无从追赶的事实。
这本书里的三个人各自有一份这样的"别处":堇的生命在敏那里,敏的在十四年前那个夜晚,"我"的在堇那里。每个人都把自己最要紧的部分寄存在了一个不会归还的地方。
也见 每个人都活在自己头脑造出的世界里、人和影子分开,总像不大对头、身份就是过去的体验与记忆造出的思维体系。
——收入 摘句
Links to this note
- 斯普特尼克恋人
三张从摘抄里长出来的卡:龙卷风式的恋情 是开篇那段几乎失控的比喻;我为钢琴牺牲的不是很多很多,是所有一切 是敏交代自己为什么再也不弹琴;我真正的生命在别处沉沉昏睡 是"我"在月光下认出自己只是个泥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