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质不能无限可分：从德谟克利特到量子引力
Rovelli 特别看重德谟克利特一条纯思辨的论证，因为它一直沿用到量子引力。设想把一块物质无限分割，最后会剩下什么？
把两个没有维度的点放在一起，你无法得到有维度的东西，用三个点、四个点也不行……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任何物质都是由数量有限的不连续物质构成的，它不可再分，大小有限：即原子。
这段思辨试图用“无维度的点拼不出长度”来支持不可再分的原子。罗韦利又把它与现代物理中的分立性相联系，并介绍空间本身也可能离散的量子引力图景。古代论证、量子力学与这种时空设想仍需区分，不能把它们写成同一条直觉已被完全证实。
这正是 会思考的海洋无法沟通 里那个问题的物理版：解读新的尺度需要全新的法则。在人的尺度上物质像连续的，到了更小的尺度，就需要重新检验“连续”这个直觉。它也是 统一理论仍缺少引力 最后要面对的那道坎：怎样描述时空本身的量子性质。
卡洛·罗韦利，《现实不似你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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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谟克利特
由此他分出物质的两层性质，即 第一性质与第二性质——重量、密度是物质固有的，颜色气味只是感官加上去的主观配料。他的原子论也一路接到 物质不能无限可分：从德谟克利特到量子引力，但古代的哲学推想与现代物理理论仍需区分。
- 现实不似你所见
一条思想链从头拉到尾。物质不能无限可分：从德谟克利特到量子引力 是起点，从古代思辨一路追问到现代物理中的分立性。到了现代，量子力学的三个面向：分立、不确定、关联 是全书的骨架；由它长出两个更颠覆的本体论判断：世界不是物体，是事件与关联，以及 信息是一个系统对另一个系统的关联能力。
- 第一性质与第二性质：颜色气味是我们加上去的
按这种理解，红与甜都涉及感官，不能只归到苹果或糖自身。这让我想到 世界不是物体，是事件与关联、测量方式参与了物理量的定义：它们也要求重新检查属性与观察者的关系。不过，古代对感觉的讨论与现代物理的测量问题，需要分别理解。而德谟克利特的原子论本身，也接着 物质不能无限可分：从德谟克利特到量子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