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航船

理性的漫游者:边走边改目标,而不是先定终点

塔勒布在 Antifragile 里把两种人放在一起。观光客照着行程走,终点早已定死;理性的漫游者每一步都根据新信息重新决定,随时修改要去的地方。前者被计划牵着,后者让计划服从眼前的路况。

他把先定终点的执念叫目的论谬误:以为自己现在清楚要往哪去、过去也一直清楚,别人成功是因为早知道会成功。这是一种事后追认,把散乱的经过编成一条笔直的因果线。希腊神话里有一对兄弟,普罗米修斯是先想者,厄庇米修斯是后想者,只会把理论硬套到已经发生的事上。选择权属于前者,叙事属于后者。

所以漫游不是没有理性,恰恰是把理性用在了对的地方:不预测终点,只在每个岔口吸收信息、修正方向。这和 选择权 是一回事,也需要 控制二分法 那种分辨,先认清哪些在你手里、哪些不在,再决定往哪走。塔勒布只补一句限定:漫游适合旅途和事业,不适合人际,那里的反面是忠诚。

Optionality is Promethean, narratives are Epimethean.

——收入 思维模型 · 不确定性的工具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