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是正文，反省是注解

人生的智慧 里叔本华把"生活"和"从生活里学到东西"分开：

一个人的生活经历可被视为一本书的正文，而对生活经历的咀嚼和认识则是对正文做出的解释。如果一个人有太多的反省和认识，但生活经历却又很少，那就好比只有两行正文，但注解却有四十行之多。如果一个人阅历很广，但却对此甚少反省……就好比……里面没有注解，正文的许多意思都不甚了了。

阅历只是原料，反省才把它变成经验。他引毕达哥拉斯的做法：一个人晚上睡觉前，应该"详细地逐一检查自己在白天的所作所为"；否则只是随波逐流地活，"情感就会杂乱无章，思想也夹杂着某种程度的混乱不清"。

这和 塞内加的自我一致 是同一套斯多葛式的晚间功课：把过过的日子拿回来重读一遍，正文才长出注解。

——收入 读书笔记 · 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