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质不能无限可分：从德谟克利特到量子引力
Rovelli 特别看重德谟克利特一条纯思辨的论证，因为它一直沿用到量子引力。设想把一块物质无限分割，最后会剩下什么？
把两个没有维度的点放在一起，你无法得到有维度的东西，用三个点、四个点也不行……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任何物质都是由数量有限的不连续物质构成的，它不可再分，大小有限：即原子。
如果最小单元是无维度的点，无论叠多少个都拼不出长度，所以世界不可能是连续的，必须由有限大小的离散个体组成。两千多年后，量子力学把这条直觉坐实到最深处：普朗克常量给出了信息与尺度的分立下限，而量子引力进一步说，连空间本身也不是可以无限细分的连续背景，它在普朗克尺度下会碎成颗粒。
这正是 会思考的海洋无法沟通 里那个问题的物理版：解读新的尺度需要全新的法则。在人的尺度上物质像连续的，深入到原子和普朗克尺度，"连续"这个直觉就失效了。它也是 统一理论仍缺少引力 最后要面对的那道坎：把引力量子化，等于承认时空自己也是分立的。
卡洛·罗韦利，《现实不似你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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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谟克利特
由此他分出物质的两层性质，即 第一性质与第二性质——重量、密度是物质固有的，颜色气味只是感官加上去的主观配料。他的原子论也一路接到 物质不能无限可分：从德谟克利特到量子引力，两千多年后被量子物理坐实又改写。
- 现实不似你所见
一条思想链从头拉到尾。物质不能无限可分：从德谟克利特到量子引力 是起点，一个纯思辨的论证，两千年后被量子力学坐实。到了现代，量子力学的三个面向：分立、不确定、关联 是全书的骨架；由它长出两个更颠覆的本体论判断：世界不是物体，是事件与关联，以及 信息是一个系统对另一个系统的关联能力。
- 第一性质与第二性质：颜色气味是我们加上去的
换句话说，红不在苹果里，甜不在糖里——它们是感官替我们配上的主观现实，不是客观现实。这条两千多年前的分辨，和 世界不是物体，是事件与关联、测量方式参与了物理量的定义 是一条暗线：越往下追，"物"身上那些看似天经地义的属性，越是关系与观测的产物，而不是它自带的。而德谟克利特的原子论本身，也接着 物质不能无限可分：从德谟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