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航船

一百个人得病,是社会出了问题

大医 里有一句把尺度扳开的话:一个人得病,是健康有了差错;一百个人得病,那便是社会出了问题。我们做医生的,得想明白这一点才行。

一个人的病,可以在诊室里对付:症状、病原、处方。一百个人同时病,路径往往在诊室外面:居住、饮水、鼠蚤、战争、封锁、隐瞒与冷漠。医生若只盯着一个个病例,会把系统性崩溃看成运气不好的叠加。

这和 尺度效应:群体规模会改变合作规则 是亲戚。尺度一变,适用的解释与动作都要换。冷漠比仇恨杀死更多人 也在同一条街上:大规模的恶与病,常常不需要有人坐在那里恨,只需要中间环节照常运转、责任被摊薄。

书里还写到,要在老鼠和鼠蚤身上找到杆菌,传播路径才算确认。科学步骤与社会判断在这里碰头:病原是微生物学的,一百个人同时倒下是政治学与公共事务的。

一个人得病,是健康有了差错;一百个人得病,那便是社会出了问题。我们做医生的,得想明白这一点才行。

马伯庸,《大医

——收入 读书笔记 · 思维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