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着是活，笑着也是活
《生死疲劳》里有一句极朴素的话，被放在一连串死亡之后：
死去的人难再活，活着的人还要活下去。哭着是活，笑着也是活
这不是安慰，是一个农民的算法。前半句认账：死了就是死了，没有任何余地可讲，也不许指望翻案。后半句才是重点——既然活下去这件事已经定了，剩下唯一还归你管的，只有用什么表情去活。
它和斯多葛给出的结论是同一个形状。苦难本身没有意义，人的回应可能赋予它意义 说的是意义不在遭遇里而在回应里；弗兰克尔的 悲剧性乐观主义：痛苦、内疚和死亡仍可转化 说的是即使痛苦不可移除，态度仍然是可选项。差别只在于，那两条是从集中营和讲台上得出来的，这一条是从高密东北乡的坟地边上得出来的，谁也没读过谁。
我更喜欢这个中文版本的地方，是它一点也不劝人乐观。它没说笑着更好，只说两样都算活。选择权被交回来了，但没有附赠任何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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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死疲劳
还有一句被我单独摘出来：哭着是活笑着也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