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干活的过程中被治好的,不是想通之后
《面纱》里凯蒂的转变发生在修道院,而毛姆写得很朴素:
凯蒂有种奇怪的想法,她感觉自己在不断地成长。没完没了的工作占据了她的心思,在和别人的交往中,她接触到了新的生活,新的观念,这启发了她的思维。她的活力又回来了。
这里的改变发生在连续的工作和交往中:"没完没了的工作占据了她的心思",新的生活和观念又改变了她的思考。
这和我在 到了谁都优秀的地方,才卸得下要显得优秀 里记的那条真实路径是同一个形状:改变的不是想法,是处境,而需求跟着处境自己消失了。 那一条里我留的问题在这里又出现一次:到底有多少人能靠想明白做到,又有多少人其实是靠换了个地方、换了件事做。
课题分离说清了要做到什么,没有说明怎样做到 说的是概念给不出路径,系统思维:目标决定方向,系统决定日常结果 说的是每天实际跑的那套东西才决定结果。修道院给凯蒂的正是一套她此前从来没有过的日常。
开口讲物理,紧张就没有了 里费曼那条也涉及注意力的转移:注意力被一件必须全神贯注的事占满时,"别人怎么看我"就挤不进来。
但这条有一处不该被抹平的地方。 凯蒂后来自己说得很清楚,她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我就是被这样教养大的,我身边所有的女孩都是如此",见 不能要求一个人拥有她从未被培养出的东西。修道院给了她一套新日常,可它同时也是一场瘟疫、一次流放和一个即将死去的丈夫带来的。 这条路径不是任何人能安排给自己的。
而她最后从疫城逃出来时想到的那个词是自由:自由像光的精灵向她招手,世界像广阔的平原,任她高昂着头颅轻盈地漫步。 能支配自己的时间,是钱能付的最高股息 说的是同一样东西的现代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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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要求一个人拥有她从未被培养出的东西
这句申辩指出了教养与期待之间的错位。 而 她是在干活的过程中被治好的,不是想通之后 记的是她后来怎么变的, 变法也印证了这一条:改掉她的不是有人把道理讲对了,是她第一次过上了另一种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