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航船

缺觉时,你察觉不到自己已经变差

沃克在 Why We Sleep 里点出睡眠剥夺最阴险的地方:缺觉时,你并不知道自己表现有多糟。这和喝醉很像,醉的人往往觉得自己格外能干。醒着十九个小时,认知损害就相当于法定醉驾;连续十晚只睡六小时,损害等同于一次通宵。可当事人自己感觉不出来。

更麻烦的是慢性缺觉会重设基准。长期睡不够,那个低水平就成了你的新常态,于是你更难看清自己其实一直在差的状态里运转。多数人以为自己六小时也没事,其实不到百分之一的人天生扛得住,剩下的都是在自欺,再用咖啡因把精力硬撑起来。

这条和 卢克莱修问题火鸡问题 是同一种盲区:你没法用一个已经退化的系统去准确判断它自己退化了多少,参照系跟着一起下沉。它也和 大脑会用容易的问题代替困难的问题 邻近,缺觉的大脑更倾向于给出"我没事"这个便宜答案。真正危险的不是变差,是变差之后还觉得自己好好的。

Less than 1% of the population is able to get six hours of sleep and show no impairment.

——收入 思维模型 ·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