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一收窄,人想要的东西就变了
我们怎样安排时间,取决于我们觉得自己还有多少时间。这是 Being Mortal 里我最想记住的一条。
年轻健康的时候,你相信自己会永远活下去,愿意延迟满足——花好几年攒技能和资源,去换一个更亮的未来;你拓展人脉、接进更大的信息流,而不是待在母亲身边。当地平线以几十年计,那几乎等于无限,你最想要的是马斯洛金字塔顶端那些东西:成就、创造、自我实现。可一旦地平线收缩,未来显得有限而不确定,注意力就整个挪到此时此地,挪到日常的小快乐和最亲近的人身上。
关键的发现是:起作用的不是年龄。研究者把这种设置叫"生命的脆弱性被激活",只要激活了,人的目标和动机就彻底改变。
It's perspective, not age, that matters most.
托尔斯泰早就写过。伊凡·伊里奇病情恶化、意识到时日无多之后,野心和虚荣都消失了,他只想要舒适和陪伴——可几乎没人理解他,家人、朋友、妻子花钱请来的名医,都不理解。
这条把 预演厄运 的道理反过来说了一遍。斯多葛让你定期演习失去,为的是提前把心态调到那个位置上;卡斯滕森的实验说明这种调整是真实存在的机制,不必等老、不必等病,把地平线在心里挪近就够了。麻烦的是它反过来也成立——只要你还以为自己有无限时间,就会一直把最想要的东西往后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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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eing Mortal
书里还有两条判断。视野一收窄人想要的东西就变了,起作用的是视角不是年龄,这条接得上 预演厄运;养老院负责安全没人负责帮他活着,安全和活得久从来不是老人唯一的优先项。读数据的方法:中位数不是你的命运,古尔德在那条细长的右尾上又活了二十年。
- 我是在奶奶住院那阵读完它的
现在回头看,这本书对我起作用的方式很朴素:它没有让我不怕死,是让我在慌的时候有了一套可以想的东西。视野一收窄人想要的东西就变了 说的正是这件事——那阵子我的地平线被推近了,于是最想做的事从别的地方挪回到了梳毛和陪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