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荔枝
马伯庸。李善德要在时限内把岭南荔枝送到长安,为贵妃一句话开动整条驿路与人事。
书里最刺的,不是荔枝有多难运,而是整件事的尺度:一件事起于无心感叹,终于一声轻笑。朝廷法度像远处蹩脚的伴奏,众人围着贵妃兜转,眼中不及其余。
一路上也留下制度的小发明。寺庙放贷,本金叫「功德」,利息叫「福报」,铜臭换了一层干净名目。使职不在官序之内,却足以让人横行;李善德终于学会做一回恶官悍吏,心里竟有畅快通达之感。
妻子那句把长安从婚姻里摘出去:他若只为了一个道理白了头,她嫁的是他,又不是长安。
——收入 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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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件事起于无心感叹,终于一声轻笑
长安的荔枝 里,李善德为运荔枝几乎把自己耗空。事到终局,他感到一种比驿路更深的疲惫:此事起于贵妃一句无心感叹,终于贵妃的一声轻笑。自始至终,大家都在围着贵妃极力兜转,眼中不及其余。朝廷法度像个蹩脚乐班,远远隔着薄纱,为盛大的胡旋舞伴奏。
- 协调不怕要求奇葩,就怕不知对方要什么
镇元子肯放人,有时是因为「传茶的交情」这种别具一格的说法比「故交」更好用;讲出去,庄子后头的茶叶也能多卖几包。名目本身就是可协商的筹码。这和《长安的荔枝》里香积钱把利息叫做福报一样,同属官僚语言:把利害翻译成各方都听得懂、又都不太丢脸的词。
- 马伯庸
长安的荔枝:一骑红尘换成后勤与官僚的极限演算 显微镜下的大明:用碎档案把一句实录重新长出血肉 大医:晚清医事,个人病痛与社会病症叠在一起 太白金星有点烦:把取经写成仙衙之间的协调与编制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