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注视的地方，存在正在暗中复利

塔勒布把黑天鹅和暗马看作同构：两者都利用人的"知识幻象"。斯坦福有个实验更触目，当被试知道某人被标注为"潜在黑马"，即使这人表现平庸，旁观者的大脑仍会分泌多巴胺，制造出一种期待的幻觉。名声先于事实，注视本身就在扭曲判断。

这指向一个存在主义式的内核：不被注视的真空里，存在反而在以复利的方式疯长。就像切诺贝利禁区的马群，在辐射中进化出抗变异的基因。深巷里未挂牌的匠人工作室，地下室里未被星探发掘的乐队，都在用一种"暗属性"对抗熵增的侵蚀。没有目光照着，压力和自由同时变多，东西就在那里悄悄变强。

这和反脆弱是一回事：被黑天鹅眷顾的，往往正是那些一直待在样本之外、没被计入的东西。也和昂贵信号：有成本的行动比表达更可信构成一处张力，一个靠被看见来取信，一个靠不被看见来生长，各有各的时候。被看见有被看见的代价，不被看见有不被看见的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