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者会在接受召唤之后出现,是英雄故事的固定次序
英雄没有拒绝召唤以后,故事才让保护者带着护身符出现。老太婆、神仙教母、童女、蜘蛛女和阿丽亚德妮的丝线承担同一种功能:让英雄相信自己进入未知领域以后仍有某种力量可以依靠。
这里记录的是神话的叙事次序。现实生活不会因为一个人接受了使命就自动安排导师与援手。更朴素的解释是,启程以后才会遇到新的人,也只有开始行动以后,原先看不见的帮助才可能变得可用。
我评论《No Way Home》时已经把这种次序用在了电影上:“这一本质上还是少年遭遇挫折-得到许多人的帮助-完成自我救赎-因此心智得到成长的轻喜剧套路。”它说明这套结构很容易辨认,也说明反派可能因此只剩推动主角过关的功能。
对于那些没有拒绝召唤的人而言,英雄旅程中首先会遭遇的人物,乃是提供他护身符以对抗即将经历之龙怪力量的保护者(经常是一位干瘪的小老太婆或老头)
伸出援手的干瘪老太婆和神仙教母,是欧洲神仙传说中一个熟悉的主题;在基督教圣徒传奇中,这个角色通常由童女(Virgin)来扮演,经由童女的代为祈祷就能够赢得天父的慈悲。蜘蛛女用她的蜘蛛网就能控制太阳的运动。在宇宙之母保护下的英雄是不可能被伤害的。阿丽亚德妮的丝线带领西修斯安全通过迷宫的冒险。这就是贯穿但丁作品中的贝雅多莉婕(Beatrice)和童女这两位女性角色的引导力量,这股力量也接续出现在歌德《浮士德》的葛蕾卿(Gretchen
原摘录在这里中断。
这个角色所代表的是命运中的和善保护力量。这个幻想是一种再保证──一种使我们在母亲子宫内首度经验到的乐园宁静不致失去的承诺;它支撑当下,立于未来和过去(是从头到尾贯穿全体的原则)。尽管那大能力量或可能受到人生过程中的各种门槛以及生命的觉醒所危及,但是保护的力量会一直存在于内心的至圣所,甚至蕴涵于不为我们所熟悉的世界相貌之中,或者就隐藏在这些相貌的背后。我们只要去了解、去信任,亘古永存的保护者便会出现。因为英雄回应了他自己的召唤,并随着接续出现的发展,继续勇敢地走下去,他会发现所有的无意识力量皆为他所用。是自然之母本身在支撑此一巨大的任务。只要英雄的行为与他的社会所要发展的行为一致,他就会像是驾驭着历史过程的伟大韵律而行一样。「我感觉自己,」拿破仑在揭开苏联之役的序幕时这么说:「被驱向一个无法逆料的结局。一旦我达到目的,一旦我变得无足轻重,一颗小小的微粒就足以使我粉碎。在那之前,就算集人类全体的力量也无法抵抗我了。」
这个次序本身是一条判断,而不只是叙事技巧。 它说的是资源不会先于承诺出现,所以"等条件齐了再动身"这个策略,在这套结构里永远等不到。
偶然发现需要先暴露在机会中 是它去掉神话外衣的版本:正面的意外无法按计划制造,能做的只是先把自己放进会发生意外的地方。疯狂的念头是历史的常态 里奈特的处境正是这一步,他动身的时候手上什么都没有。
要留一句边界。故事之所以有这个次序,一部分原因是我们只听说了那些出现过保护者的版本。 接受召唤之后没等到任何人的,不会被写成神话。疯狂的念头是历史的常态 里我留过同一句边界:被讲出来的疯狂念头,都是后来成了的那些。
偶然发现需要先暴露在机会中 那条还给了这个次序一个更实际的用法:既然帮助只在动身之后才出现,那么该优化的就不是准备的充分程度,是动身的次数。
——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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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手指爽文的鼻祖
千面英雄 那套英雄之旅正是这个结构的通用形式:召唤出现时,旧有的生活模式已经不再适用、鲸鱼之腹把跨越门槛写成一次自我消灭(伊夫堡就是那个鲸鱼之腹)、保护者会在接受召唤之后出现,是英雄故事的固定次序(法里亚正是那位保护者)。 大仲马不是发明了这个套路,他是把它写得最完整的一个。 ——收入 读书笔记 · 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