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除只是一种说法
《永久记录》里描述了一种常见的删除方式：文件不再显示，内容却未必立即被抹除。
Deletion is just a ruse, a figment, a public fiction, a not-quite-noble lie that computing tells you to reassure you and give you comfort.
机制很简单。文件真正的内容躺在磁盘深处，高效的操作系统不会为了抹掉它而专门跑一趟。被改写的只是那张记录"每个文件存在哪里"的文件表，改法是把那块空间标成"我不再用它做什么重要的事了"。斯诺登的比喻是：像一本被从目录里划掉的书，书还在图书馆的架子上，只要有人肯找就还能读。
所以"删除"这个词描述的是可见性的变化，不是存在性的变化。 界面上消失了，这件事被当成了没有了。软件用一个动词，替用户完成了一次心理上的了断，而物理上什么都没了断。
这条的用处不止在电脑上。凡是"移除"由一层索引来实现的地方，移除都只是索引层面的。 撤回消息、注销账号、下架内容或删除聊天记录，也不能仅凭界面上的消失，就断定底层数据已被清除。具体是否保留，要看系统怎样实现删除。
元数据比内容更暴露你 讲的是同一本书里另一半：就算内容真的没了，关于它的记录也未必没了。
和 我没有沉没成本：每天早上把账本归零 摆在一起有点刺。那一条讲的是把心理账本每天归零、拒绝路径依赖，是一种主动的遗忘；这里说的是技术上的删除未必等于彻底遗忘。人可以选择不再计较过去，系统不会跟着一起忘。会遗忘的网络，才允许人改过 讲的正是这项能力被拆掉之后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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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除只是一种说法 则涉及数字资料：有时移除只发生在索引那一层，内容仍在。数字杂物不占房间里的地方，也就更容易被忽略。 ——收入 读书笔记 · 一得
- 会遗忘的网络，才允许人改过
我没有沉没成本：每天早上把账本归零 是个体一侧的解，塔勒布说索罗斯这类人的行为完全剥离了路径依赖，每天都是干净的一页。 问题在于个人可以选择归零，环境不会跟着归零。 你自己不介意昨天的自己，不代表别人不会把它翻出来。删除只是一种说法 说的则是连技术层面都不提供这个功能。
- 永久记录
删除只是一种说法：删掉的文件为什么还在。 元数据比内容更暴露你：而法律恰好把保护给反了。 定规则的人没有动力约束自己：他说这是一切系统共同的设计缺陷。 黑客做的是把规则读得比设计者更熟：着重理解规则的实际运作。 会遗忘的网络，才允许人改过：早期互联网的一项被拆掉的性质。 知道自己可能被记录，人就不再自然：不需要真的有人…
- 自由表达有时比查禁更能杀死一个观点
元数据比内容更暴露你 和 删除只是一种说法 提示了这两条路径在今天的关系：保存内容与让内容被找到是两回事；删除和淹没也可能同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