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长存：写经者在雄严与婉丽间的分寸
《夜晚的潜水艇》里那块石刻佛经，让叙述者看出了写经人的功夫，重点不在炫技，在分寸。
写经者极有分寸，他在雄严与婉丽之间找到了一个绝佳的位置，既兼容这二者，又凌驾于其上……字与经，并非以器盛水的关系，而是云水相融，不可剥离。
好在这个"绝佳的位置"：不偏向雄严，也不偏向婉丽，而是同时容纳又超出两者。更关键的是"安分"——写经者不是徒骋才锋，经文本身也让他动容，于是字和意不是容器与水，而是水和云，分不开。看久了，叙述者甚至觉得这些字迹是长存永驻之物，即便石碑碎成粉屑也会凭空而在。
这和 妥帖的字有黏性 是同一种"到位"感的两处印证：妥帖的字有黏性、忘不了，写经者找到的那个位置也是这种妥帖，妥帖到像能脱离载体独存。而"字与经云水相融、不可剥离"又正是 翻译要保留原文制造文学效果的方式 守护的东西：真正的好文字，形式和内容不是两层，搬走一层另一层就塌了。
陈春成，《夜晚的潜水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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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本身也被写进去。表达的畅快来自阻碍与阻碍的消除 是那个得了神笔的人失去乐趣的原因；字迹长存：写经者在雄严与婉丽间的分寸 则从一块石刻佛经里，看出了"字与经云水相融"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