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牺牲是最霸道的激情
刀锋 里最让我不适、也想得最久的一段：
Self-sacrifice is a passion so overwhelming that beside it even lust and hunger are trifling. It whirls its victim to destruction in the highest affirmation of his personality. The object doesn't matter... When he sacrifices himself man for a moment is greater than God, for how can God, infinite and omnipotent, sacrifice himself? 自我牺牲是压倒一切的情感，连淫欲和饥饿跟它比较起来都微不足道了。它使人对自己人格作出最高评价，驱使人走向毁灭。对象是什么人，毫无关系……当他牺牲自己时，人一瞬间变得比上帝更伟大了。
毛姆看得极准的是"对象毫无关系"这五个字：牺牲的对象值不值得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牺牲这个动作本身带来的精神高潮。
我的判断是：这是一种不健康的情感。 自我牺牲所带来的精神高潮，有时远超其他生理情感，本质是一次自我升华、一种烈士感；内里也许还想着后世对他 legacy 的赞叹。它最坏的地方在于，它强行让他人为自己感动——把对方架上一个不得不领情的位置。
所以看到"为你牺牲了这么多"这句话时，值得多问一层：这是为我，还是为那个牺牲着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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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锋
自我牺牲是最霸道的激情——这段我读时很不舒服，也想得最久。 激情靠阻碍活着："passion thrives not on satisfaction, but on impediment"。 玫瑰在正午失去晨间的美，但那美是真的——无常不是不去爱的理由。 先照着信的样子做，信就会来——把信仰当成练习而非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