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缺葡萄酒，一会儿缺酒杯
昨日的世界 里比较两代人的自由，引了剧作家黑贝尔的一句话：
正如弗里德里希·黑贝尔所说的那样，"我们一会儿缺葡萄酒，一会儿缺酒杯"。在同一代人当中，很少会有两全其美的事情。如果社会风习给人以自由，则国家便来对人实行强制；如果国家给人以自由，社会风习就试图把人变成其奴仆。
他那一代：没有护照就能周游世界，"没有人来检查我们的思想、出身、种族和宗教"，国家几乎不管人；可社会风习管到了床上和领口，见 魔鬼被关在门外，就从烟囱进来。新一代：恋爱自由、身体自由、"不必在别人面前撒谎"，可国家来了，兵役、劳役、意识形态、护照。两种自由像坐在跷跷板两端，他见过的时代里没有同时起来过。
难得的是他写新一代的自由时没有酸气，"自从女性被允许展示自身的体形，她们变得更加漂亮"，只在末尾补了一句留恋：也许恰好是禁止的风暴才神秘地提升了享受的感觉。
这条可以当一个检查器用：看到一个时代在某个方向上松绑时，去找它在哪个方向上收紧了。 也见 自由的代价：选择权总伴随着下行风险、两个时代交错的地方，生活才真正成为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