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见星:拘囿的窗口反而带来亲切
奇鸟行状录 里有两次看星星,方向相反。少年时在山顶看满天繁星,看着看着害怕起来:
星斗数量过于繁多,夜空过于寥廓过于深邃。……地球仅仅是悬浮于宇宙一隅的一块石头……在这漂亮得令人屏息的星空底下,我深感自己的渺小,险些眩晕过去。
而在井底,从"被整齐地切成半月形的一小片天宇"里望见几颗残星,感受完全掉了个头:"我觉得自己这一自我意识通过这方被拘囿的窗口而被一条特制绳索同那些星星紧紧维系在一起。于是我对那些星星产生了强烈的亲切感。"
敞开的全景给人的是尺度眩晕(正是 会思考的海洋无法沟通 那种一换尺度就站不稳的晕),拘囿的窗口反而造出连接——因为那几颗星"恐怕仅仅闪烁在置身井底的我一个人眼中"。限制不只是剥夺,它也在替你挑选、替你聚焦,这和 表达的畅快来自阻碍与阻碍的消除 是一族:无边的自由喂不出亲切,有边界才有"属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