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需要的是李将军,不是卡斯特
葛文德在 Being Mortal 里用两位将军来讲医学该有的姿态。
他承认最朴素的那个观点:医学存在就是为了对抗死亡和疾病,这确实是它最基本的任务。但这个敌人拥有压倒性的力量,注定是最后的赢家。而在一场注定打不赢的战争里,你不会想要一个战斗到全军覆没的将军。
你不会想要一个乔治·卡斯特(George Custer),你需要的是一个罗伯特·李(Robert Lee),一个既懂得怎样攻取能够赢得领土,也知道无法制胜时如何投降的人,一个明白如果全部所为就是苦战到底则会造成最大损失的人
这个比喻的要害在"最大损失"四个字。苦战到底不是勇敢的上限,是损失的上限——赔进去的是病人最后几个月的清醒、体面和陪伴。理性的第一条件是避免毁灭 讲的是同一件事:判断一个策略先看它输的时候输掉什么,而不是看它赢的时候多好看。
死亡从命运变成了技术问题 里,Harari 说现代科学把死亡改写成一道可解的工程题。葛文德是从病房里给出的回应:题目确实可解一部分,但把它当成一道必须解到底的题,本身就是误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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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eing Mortal
医学是怎么失手的,有三张卡。医学的默认选项是再做点什么——末期病人往往不是选了激进治疗,是从来没真正选过,而不选时自动发生的就是"再做点什么";医学需要的是李将军不是卡斯特,一场打不赢的仗里,苦战到底不是勇敢的上限而是损失的上限;最反直觉的是数据本身,只有不去努力活得更长才能活得更长,善终和姑息治疗的病人反而活得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