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蔑视别人之前，他早就先蔑视自己了
《心》 里"我"逐渐读懂先生的冷淡：
先生并不是从一开始就讨厌我。先生对我表现出来的看似冷淡的回答和举动，并不是因为他感到不快而想疏远我。那是心灵受创伤的先生对于想接近自己的人发出的警告："我不值得你接近，别过来！" 可见，对别人的好意不予理会的先生，在蔑视别人之前，早就先蔑视自己了。
这里有一处误读矫正。同一个动作——不回应好意——有两种完全相反的读法：
- 向外的：我看不上你。
- 向内的：我看不上我，所以你别靠过来受牵连。
外人只能看见动作，看不见方向。于是先生的自我惩罚，在旁人眼里就成了傲慢。
这条的用处不在体谅他人，而在辨认自己。冷淡、推开、"我不需要"这类姿态，也可能被本人当作骄傲。在先生身上，漱石写出了另一种可能：他在用疏离惩罚自己。
仅看保持距离的动作，还不能判断一个人在轻蔑谁。先生的故事提供了一种读法，需要与他的经历和自述一起看。
和 骄傲与虚荣：一个让人沉默，一个让人健谈 对读有意思：那条讲两种自我评价的外显形态，这条讲一种自我否定如何伪装成自我肯定。先生把这套逻辑推到底的结果，见 先拒绝被尊敬，是怕将来想踩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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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拒绝被尊敬，是怕将来想踩他的头
先生的自我认知也很清楚——见 在蔑视别人之前，他早就先蔑视自己了。
- 心
他拒绝亲近的理由，见先拒绝被尊敬，是怕将来想踩他的头。而"我"读懂的却是反面：在蔑视别人之前，他早就先蔑视自己了。两处合起来看，冷淡究竟指向别人还是自己，会改变对他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