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夏目漱石。表面上是一个人背负阴暗独行一生、险些被少年拯救的故事。"我"在镰仓认识了"先生",一个隐居的、拒绝被人尊敬的中年人;小说的后半是先生临终前那封长信,交代了他年轻时如何为了得到静,把朋友 K 逼上了绝路。
结构本身就是全书最好的设计:读者先拿到那些冷冰冰的格言,最后才拿到伤口。 见 主义的背后往往是一次具体的伤。
先生这个人
他拒绝亲近的理由写得极冷——先拒绝被尊敬,是怕将来想踩他的头。而"我"读懂的却是反面:在蔑视别人之前,他早就先蔑视自己了。这两张要连起来看,冷淡的方向决定了它是傲慢还是自罚。
那件事
K 搬进来的那天,先生毫无察觉——我漫不经心地看着魔鬼在自己面前走过。而他之所以没能在关键时刻说一句大白话,是因为 友情的惰性替他做了决定。他对小姐那份"近乎信仰崇拜似的爱",事后看更像一份供词:爱的两端:神圣感与性欲。
时代
结尾把私人的罪接到公共的日期上:明治精神始于天皇,终于天皇。读完我写下的判断,后来在 《荒原狼》 里又撞见同一种人:不是他们被时代抛弃,是他们抛弃了时代。附带的一层观察是思想永远领先于物质世界——明治初期的知识人思想已迈进现代,身体还留在一个父母早亡、年少去世都属常事的旧世界里。
乱世固然出英雄,奈何君不见多少伤心泪。
两处零碎
把毕业证书卷成望远镜 是全书少有的轻松笔调;夫人缺乏现代性,这在书里是句好话 则是一句不起眼的评语,却把"现代性"定义成了一种表演欲。
——收入 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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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他们被时代抛弃,是他们抛弃了时代
这是我读夏目漱石 《心》 时记下的,后来在 《荒原狼》 里撞见同一种人,才觉得它站得住。
- 主义的背后往往是一次具体的伤
《心》 里"我"对先生的判断:
- 先拒绝被尊敬,是怕将来想踩他的头
《心》 里先生解释他为什么不肯让"我"亲近:
- 友情的惰性替他做了决定
《心》 里先生复盘他为什么没对 K 说实话。K 已经向他坦白爱上了小姐,而先生自己也爱着小姐——他本可以当场讲明,却选择了绕。
- 在蔑视别人之前,他早就先蔑视自己了
《心》 里"我"逐渐读懂先生的冷淡:
- 夫人缺乏现代性,这在书里是句好话
《心》 里一句不起眼的评语,我读到时停了一下:
- 我漫不经心地看着魔鬼在自己面前走过
《心》 里先生回忆 K 搬进来的那一天:
- 把毕业证书卷成望远镜
《心》 里先生回忆毕业那天,一个很轻但很准的动作:
- 明治精神始于天皇,终于天皇
《心》 的结尾,先生把三十年的私人罪责接到了一个公共的日期上:
- 爱的两端:神圣感与性欲
《心》 里先生描述他对小姐的感情:
- 荒原狼
读它的时候我在 《心》 的读后感里写过一句,回头看是这本书对我最大的用处:不是他们被时代抛弃,是他们抛弃了时代。黑塞自己给出的解释更冷静——两个时代交错的地方,生活才真正成为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