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教的第一课：现存的一切完美无缺

昨日的世界 里回顾维也纳的中学，先给老师开脱：他们"不是暴君，也不是乐于助人的战友"，是被教学计划绑住的"可怜的魔鬼"，放学钟响时他们和学生一样高兴。真正的指控在制度：

这种对我们青少年没有爱、没有灵魂的教育方法并非国家主管部门的不作为：这里面包含着一种特有的既定意图。……高居我们头上的世界将一切想法都集中于追求"安全"这一偶像上，他们不爱年轻人，甚至可以说，他们对年轻人始终不信任。

我们首先要被灌输这样的想法：一切现存事物均完美无缺，应该尊奉；老师的意见绝不会错；父亲的话语不容反驳；国家机构是绝对性质的，具有永恒的有效性。

老师的使命不是要帮助我们前行，而是教会我们谦让；不是去培养我们的内心世界，而是要求我们尽可能没有反抗地融入有序的格局中；不是去提升我们的生命能量，而是要约束它们，使之趋同。

配套的口头禅是"这你还不懂"，家里、学校、国家三处通用。教育的目标不是造就下一代，是拖慢下一代，因为一个把安全当偶像的社会，最怕的正是年轻人带来的加速。

对照 school 读会更不是滋味：这个词的本义是闲暇，是"不必去做别的"才谈得上学习；茨威格的学校把它做成了反义词。反方向的忠告见 离家出走之前，先把课学好，乌鸦少年也承认课堂教的没多大用，但给出的对策是先吸满再筛，而不是照单全收。

——收入 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