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基因的和解
读 The Selfish Gene 之前就听过那个结论:人只是基因借以延续的外骨骼。这句话曾让我终日惶惶。
当时写下的感想是这样的。为什么所有生命的目标都是不断繁衍和存在?如果把 DNA 和"我"的意识分开,摆成敌对关系,因为"我"不想成为 DNA 延续自己的工具、不想做只为繁殖的奴隶,那我是不是该尽量抑制生命欲望,低糖低油、控制发情,转而去找或去造属于"我"的理想,就像月亮与六便士里的高更,为了画画放下其余一切。
后来想,也许"我"能和 DNA 达成和解,形成共生:健康作息、规律饮食,理论上会延长存在的时间,好让"我"有更多时间和精力实现理想,而这个过程恰好又增大了复制 DNA 的可能。双赢了可以说。这份和解和 把注押在会传下去的东西上 是一个意思,也靠 那点从基因手里挣出的自主 才谈得上。
但我很清楚它有多不牢。那天想了这么多,刚去吃饭,旁边坐下一个漂亮小姐姐,一瞬间之前和 DNA 决裂的念头全消失了。也太脆弱了。看来抗争也好、共生也好,都是长期而艰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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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Selfish Gene
这本书当年让我惶惶了很久,从想和 DNA 决裂到试着共生的那段挣扎,也一并收在船里。
- 意义疗法:人首先追求意义,而不只是快乐或权力
这也碰到了我读 The Selfish Gene 后留下的问题。当时我以为人的首要追求是繁殖,甚至认真想过要不要和 DNA 对抗,后来才慢慢写成 我和基因的和解。弗兰克尔提供的是另一种尺度。基因可以解释一种行为为什么被演化保存下来,却未必能替一个人回答,他愿意为了什么活,甚至为了什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