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在一栋楼里,也要有自己的日程
莫斯科绅士 里,罗斯托夫伯爵被终身软禁在一家酒店,却把日子过得比外面很多人宽阔。地基是他父亲传下的一套作息——一个斯多葛与蒙田的读者:
our Creator had set aside the morning hours for industry. That is, if a man woke no later than six, engaged in a light repast, and then applied himself without interruption, by the hour of noon he should have accomplished a full day's labor.
上午六点起、简单吃点、不受干扰地做事,到正午就该完成一整天的活。下午则要"in wise liberty"——在柳树下散步、读一本经得起时间的书、在藤架下与朋友交谈、对着炉火出神,做那些"没有规定钟点、自己决定开始与结束"的事。
家里那座会敲两次的钟,第二次敲响是一句责备:"你怎么还没睡?白天被你挥霍到要摸黑找事做的地步了吗?"
这条和 早起先做最难的事 说的是同一件事,只是它多给了后半天一个正当名分:上午拿来"完成",下午拿来"生活",而不是把两者搅成一团、忙一整天却哪头都不算数。真正让伯爵没被软禁毁掉的,也正是这个——外部自由被拿走时,日程是你还能自己立的那道秩序。
Links to this note
- 在最小的动作里恢复世界的秩序
它和 被困在一栋楼里,也要有自己的日程 是一体两面:那条是长时段的秩序(作息),这条是瞬间的秩序(一个手势)。也正是 廊下的功课 的做法——分清哪些在你控制之内,然后把那一小格做到底。
- 莫斯科绅士
被困在一栋楼里,也要有自己的日程——伯爵父亲那套斯多葛式的作息,是全书的地基。 在最小的动作里恢复世界的秩序——骚乱之后把倒下的酒杯扶正。 朋友应当高估我们——关于友谊我读过最好的定义。 一瓶酒是时间与地点的蒸馏——以及撕掉所有酒标这件事的残忍。 命运不站队——它公平得让人无话可说。 久别之后,最好别再回到你曾深爱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