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诞生真正的艺术，奴隶制度是必不可少的
《且听风吟》 里借虚构作家哈特菲尔德之口说的一段狠话：
如果你志在追求艺术追求文学，那么去读一读希腊人写的东西好了。因为要诞生真正的艺术，奴隶制度是必不可少的。 而古希腊人便是这样：奴隶们耕种、烧饭、划船，而市民们则在地中海的阳光下陶醉于吟诗作赋，埋头于数学解析。所谓艺术便是这么一种玩意儿。
这话说得刻薄，但指向一件确实的事：闲暇是被别人的劳动供养出来的。 雅典公民能坐在阳光下想数学，前提是有人在替他做饭划船。而我们今天读到的"古希腊精神"，正是那段闲暇的产物。
这一点在一个词里留下了化石：school 来自希腊语 σχολή，本义就是闲暇。学校这个词，是从奴隶制供养出来的那段空闲里长出来的。 村上这段话说的不是一个比喻，是字面上的词源。
不过结论那里我有保留。"必不可少"是一个强断言，它容易滑向"所以奴隶制有其价值"。更公道的读法大概是：任何一种高强度的精神生产都需要有人替创作者承担生存的成本——古代是奴隶，后来是赞助人、教职、版税、配偶、家人。形式变了，账没有消失。
这条和 晃膀子：为求知而虚度是正当的 恰好互补：那条讲闲暇的正当性，这条问闲暇是谁付的钱。也见 教育对个人有用对国家未必换来增长、鸡汤文学也可能是工人手边唯一的精神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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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hool
《且听风吟》 里有一句刻薄的话正好接在这里：要诞生真正的艺术，奴隶制度是必不可少的。奴隶耕种、烧饭、划船，市民才能在地中海的阳光下吟诗作赋、埋头数学解析。 scholē 是奴隶制的产物 ——这不是修辞，是字面意义上的：那些人的闲暇，是别人的时间换来的。
- 且听风吟
另外两张：写文章是乐趣，因为它比活着容易 是开篇那句自嘲；要诞生真正的艺术，奴隶制度是必不可少的 是借虚构作家哈特菲尔德之口说的一段狠话。
- 晃膀子：为求知而虚度是正当的
顺带一提，拉里干的这件事本来就叫 scholē——school 的词源正是"闲暇"，而希腊人认为只有闲下来的人才谈得上读书。 伊莎贝尔骂他浪费光阴时，骂的其实是学问最初的样子。 至于这份闲暇由谁买单，见 要诞生真正的艺术，奴隶制度是必不可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