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虚无主义：奴隶道德与主人道德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 里尼采的三大命题：人生虚无、理论虚假、生命强健。第一条最容易被误读——虚无本身不直接导致消极，从虚无到消极中间有一道桥：相信表象背后还有一个绝对的本质，人生必须靠这个本质才有价值。一旦这个信念破产，虚无才会显得毁灭性的。
但如果你从幻觉中醒来，看到从来就不存在什么绝对的本质或者真理，人生的意义也并不依赖于它，那就没有什么好绝望的。而且，认识到世界本无意义，这恰恰带来了创造的自由。
尼采给这两条路各起了一个名字。奴隶道德：放弃生命的激情，用虚假的思想约束自己、安慰自己，把希望寄托在虚妄的观念里。主人道德：放弃一切幻觉，直面虚无和荒谬，用生命的激情去自我创造。价值不是被发现的，是被创造的——"生命活动的标志就是能够自己确立价值，这是生命本身的力量"。
加缪的西西弗斯是这条路最好的例子。巨石永远推不到山顶，但西西弗斯可以选择在推石头这件事里活成一个怨恨的囚徒，也可以选择精神焕发地去推。这块石头本身没有意义，意义是他推的方式给出来的。 所以加缪写："登上顶峰的斗争本身足以充实人的心灵。应该设想，西西弗斯是幸福的。"
也见 萨特：存在先于本质，所以自由是唯一的地基——两条路走的是同一片虚无，方向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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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
尼采在 世界哲学史 里已经立过一张卡，这本书补的是另外两面：两种虚无主义：奴隶道德与主人道德、没有事实，只有阐释。
- 尼采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 补的是另外两面。一面是虚无主义怎么翻过来变成创造力，见 两种虚无主义：奴隶道德与主人道德；一面是他对"客观真相"本身的挑战，见 没有事实，只有阐释。两条合起来大概是尼采最实用的部分： 承认没有绝对答案之后，人要靠什么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