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与伟大可以并存于同一颗心

月亮与六便士 里叙述者的一句自我修正：

I did not realize how motley are the qualities that go to make up a human being. Now I am well aware that pettiness and grandeur, malice and charity, hatred and love, can find place side by side in the same human heart. 卑鄙与伟大、恶毒与善良、仇恨与热爱是可以互不排斥地并存在同一颗心里的。

这句是整本书的解毒剂。斯特里克兰抛妻弃子、逼死恩人之妻、对谁都无情，同时又画出了那些"仿佛开启了灵魂秘密"的画。你没法把他归进好人或坏人任何一栏——因为那两栏本来就在同一颗心里。

它接着 罪人身上已栖息着佛，世间每一瞬皆圆满：黑塞说圣与罪是同一条路的不同路段，毛姆说得更硬——它们根本不必分先后，可以同时在场。可迁移的用法是：看人时别急着结账。一个人身上让你厌恶的部分和让你敬佩的部分，多半不是矛盾，是并置；要求它们只能存在一个，才是不合实情的那个假设。

——收入 读书笔记 · 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