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是从混沌中痛苦塑造出来的

月亮与六便士 里毛姆论美，两段合起来才完整。

第一段说美从哪来：

为什么你认为美——世界上最高贵的财富——会同沙滩上的石头一样，一个漫不经心的过路人随随便便地就能够捡起来？美是一种美妙、奇异的东西，艺术家只有通过灵魂的痛苦折磨才能从宇宙的混沌中塑造出来。在美被创造出以后，它也不是为了叫每个人都能认出来的。要想认识它，一个人必须重复艺术家经历过的一番冒险。

第二段说它怎么被毁掉：

人们动不动就谈美……一件衣服，一只狗，一篇布道词，什么东西人们都用"美"来形容，当他们面对面地遇到真正的美时，反而认不出它来了。

两头连起来是一条完整的判断：美的生产端要付出灵魂的折磨，接收端也要付出——不重复一遍艺术家的冒险，就认不出它；而滥用会把这个词磨钝，最后钝到人站在真美面前也没有反应。

它和 艺术源于对死亡的恐惧（黑塞：艺术是从死之舞里抢下一点不朽）说的是同一件事的两端——那边讲为什么造，这边讲造要付的代价；而 完美却缺少神秘的艺术令人生厌 补的是第三面：技术上的完美不算，缺了神秘就打动不了人。

——收入 读书笔记 · 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