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是在离得很远的念头之间连线
沃克在 Why We Sleep 里说,快速眼动睡眠最独特的本事,是在相距很远的念头之间牵出新线。醒着时你分别学会了 A 到 B、B 到 C,睡梦里大脑把它们接成更大的 A 到 B 到 C,于是今天要解的难题,可能忽然接上五年前假期里解过的某个相似问题。它不只是复习,是在噪音里找出图案,把散落的经验织成一张更大的网。
证据很具体。快速眼动醒来的人解字谜比非快速眼动或清醒时多出一到三成;梦见迷宫的人第二天走迷宫强十倍。爱迪生深谙此道,他握着钢珠打盹,刚滑进快速眼动手一松、钢珠落地惊醒,赶在忘记前记下梦里的念头。门捷列夫说,元素周期表是他在梦中撞见的。
写到这里我停了一下,因为这几乎就是这座花园在做的事。夜航船的整个念头,就是让相距很远的卡自己相遇、别开一路,只不过做梦在一夜之间完成,而花园靠年月慢慢来。它和 偶然发现需要先暴露在机会中 是一个道理:连接不是凭空造出来的,是先把足够多的念头摆进同一个空间,剩下的交给某种不受意志直接支配的过程。写作会创造动笔以前还不存在的信息 说的也是这件事,睡眠、写作、这座花园,都是让新连接得以发生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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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hy We Sleep
做梦这一段我最喜欢:做梦是在离得很远的念头之间连线,门捷列夫的周期表就来自梦中,这几乎就是这座花园在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