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化的符号系统可以减少对外部信息的依赖
《Flow》所说的 symbolic system，可以是语言、诗歌、音乐、数学或一套熟悉的历史知识。掌握得足够深以后，人即使没有新的外部刺激，也能在脑中继续组合、推演和回忆。
书里把它说得很重：缺少内化的符号系统，人更容易被媒体、娱乐者、煽动者和推销者安排注意力。这个判断未必意味着读书多的人就不会受骗。知识本身也可能有偏见，人仍然会省力，会只看支持自己的材料。
它提供的是另一组可调用的材料和规则。外部信息流决定了眼前出现什么，眼前所有，便是全部 WYSIATI 又会让没出现的内容很难进入判断。阅读、背诵和 写作 至少让意识多一个信息来源。
People without an internalized symbolic system can all too easily become captives of the media.
Mihaly Csikszentmihalyi，《Flow》，第 128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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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low
语言这一组走得最远。写作会创造动笔以前还不存在的信息 讨论思想怎样在措辞中出现；诗歌把经验压缩成可以保存的形式 把它接到背诵与旧经验；内化的符号系统可以减少对外部信息的依赖 则说明这些技能为什么还会影响一个人怎样使用注意力。
- 精神空虚和肉体折磨一样可怕
伯爵的活法见 被困在一栋楼里，也要有自己的日程，B 博士的自述见 象棋的故事，空虚的代价见 无聊是精神空虚的税，这一切的底层机制是 内化的符号系统可以减少对外部信息的依赖。
- 纸上算出的行星，抬头果然在天上
这一段是 把地图当成领土会制造知识幻觉 的镜像：那条警告地图会冒充领土，这里是一张精确到极点的地图和领土重逢，居然严丝合缝。也是 内化的符号系统可以减少对外部信息的依赖 的完成态，符号系统内化到这个程度，实物反而成了需要重新适应的东西。
- 象棋的故事
这正是 内化的符号系统可以减少对外部信息的依赖 的极限实验：一套符号系统内化到头，连现实都可以暂时不要。他后来第一次见到真棋盘的反应，见 纸上算出的行星，抬头果然在天上。
- 鸡汤文学也可能是工人手边唯一的精神材料
内化的符号系统可以减少对外部信息的依赖 说的是符号系统掌握得足够深以后的作用。小龙的例子更早，他还在到处收集材料，质量也参差不齐。我不想把这种努力写得太浪漫，也不想因为书很俗就把它当成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