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航船

Flow

米哈里·契克森米哈赖,1990。最近在一篇讨论 AI 编程与工作乐趣的文章 The Hidden Cost of AI Coding 里,我又遇到这句话:

我们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刻,并非是那些接受给予、放松享受的时刻,而是那些为了完成一件困难而有价值的事情,自愿将身心发挥到极限的时刻。

The best moments usually occur when a person’s body or mind is stretched to its limits in a voluntary effort...

Mihaly Csikszentmihalyi,《Flow: The Psychology of Optimal Experience》,第 3 页

回头检索旧笔记,Flow 出现在阅读、写作、打字、游戏和篮球里。它已经不只是一个读过的概念。我会拿它判断一项活动为什么让人投入,又为什么突然变得无聊、焦虑,或者在意识到自己表现以后开始失去原来的顺畅。

其中最常用的是 心流需要挑战与能力相当。任务要有难度,人也要有能力继续做下去。欢愉与享受不是一回事 则解释了为什么休息很舒服,却很少留下与完成困难任务相同的满足。活动本身已经值得继续时,它接近 Autotelic

我过去还反复记录进入状态前的环境和动作,后来整理为 固定仪式可以缩短进入心流前的准备。至于中英夹杂的文字为什么特别容易让我专注,目前只能写得保守一些,参见 语码转换可能提高局部注意,但未必等于心流

继续往下拆,阅读是一项复合技能 解释了看似安静的阅读为什么仍然要求持续行动。与它相对,休闲时间不会自动变成享受 提醒我,有空和会使用这段时间是两件事。

活动本身有回报时,当下就不必等待未来 是 autotelic 对时间感的影响。外部结果仍然重要,正在做的事情已经不再只是一笔押给未来的成本。

语言这一组走得最远。写作会创造动笔以前还不存在的信息 讨论思想怎样在措辞中出现;诗歌把经验压缩成可以保存的形式 把它接到背诵与旧经验;内化的符号系统可以减少对外部信息的依赖 则说明这些技能为什么还会影响一个人怎样使用注意力。

有两处边界值得留住。庄子的“游”与心流相似,含义却更宽 修正了原笔记里对 Yu 的误认,也避免把古代概念直接塞进现代心理学。自愿节制与被迫克制的区别 讨论的则是控制欲望时,选择感为什么重要。

——收入 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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