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ep Work
Cal Newport。2020 年 9 月,我用一周读完。那时觉得它精简易读,一些细节已经有点过时,但对深度工作本身的讨论很到位。读书以前,我已经在用日历安排事项,也会提前决定晚上看哪本书、哪部电影。这本书替这些零散做法补上了一套解释。
最先留下的是 深度工作的稀缺性正在抬高它的职业价值。网络扩大了好作品面向的市场,也让普通作品更容易被替代。一个人要反复学会困难的东西,还要把学会的东西变成别人真正需要的成果。高质量产出取决于时间和专注强度的乘积 把后半句写成了一个很简单的式子。
书里对知识工作的批评也很准确。没有清楚的产出指标时,忙碌常被当成生产力的替代指标,邮件、会议和即时回复因此显得比安静做成一件事更像工作。我的原笔记想给日历里的深浅工作分色,把比例往六比四靠近。时间分块是为了保留对时间的决定权 继续解释了这种安排。计划可以随时改,不能把一整天交给自动导航。
注意力不能等到需要时再临时打开。专注力是在每个空白时刻被训练的 说的是这一点。排队、吃饭和等人时不断用手机消除无聊,大脑学到的正是遇到一点空白就换频道。进入工作前,固定仪式可以缩短进入心流前的准备;任务迟迟启动不了时,高姿态投入会改变任务的心理分量。两者都在减少从普通状态进入专注状态的阻力,分量并不一样。
白天能专注,也取决于晚上能不能停下来。工作要有明确的关机时刻 把未完成的事交给可信的系统,让大脑知道今天到此为止。至于社交媒体和其他网络服务,工具有一点好处不足以证明它值得使用 保留了全书最实用的筛选办法。
这本书还有一条更私人的线。读到工匠精神时,我写下:“自身产出实体的步骤是获得满足感和人生意义的重要途径。而我,似乎一直以来都没有做到这一点。”后来我想到写作、雕刻、木工、陶艺、绘画和音乐,它们都要求人在一段时间内保持集中,又会留下可以看见的东西。深度工作让知识劳动重新获得工匠式满足 与 Flow 在这里碰到了一起。
书中还分过四种安排深度工作的方式:完全隔绝,划出整段深度时间,固定每日节奏,以及随时切入的记者式。当时我觉得记者式最难,需要很高的职业熟练度。生产性冥想、记忆术和邮件筛选也留在原始摘录里,目前还没有充分改变别处的理解,先不把它们写满。
——收入 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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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注力是在每个空白时刻被训练的
我过去容易把专注想成一种临时状态,需要时认真一点就能打开。《Deep Work》把它改成了一项需要长期训练的技能。平时怎样处理排队、等人和任务刚变难的那几分钟,也在决定真正工作时能不能留在原处。
- 书架
Deep Work 把我原先零散使用的日历、固定写作时间和减少干扰整理成一套方法,也让我开始把专注看成需要每天训练的能力。
- 休闲时间不会自动变成享受
《Deep Work》把问题落到一天里的具体空隙。娱乐网站依靠没有安排的时间,人没有提前决定要读什么、看什么或和谁相处,最容易开始的内容就会自动填进来。我读到这里时已经在提前安排当晚的书和电影,自己的感觉是,同样算娱乐,质量确实高了一些。这个机制也可以放进 摩擦力 里理解。
- 固定仪式可以缩短进入心流前的准备
《Deep Work》给了同一个做法更偏工作的解释。固定地点、时长、规则和支持条件,可以降低从普通状态切进持续专注时的 摩擦。创作者并非每天都等灵感出现,很多人只是把开始的条件安排得足够固定。
- 工作要有明确的关机时刻
《Deep Work》要求关机前把每项未完成的任务过一遍。能继续的要有可信计划,暂时不做的要放进以后会重新看到的地方。固定说一句 “Shutdown complete” 听起来有点傻,作用却很具体。它告诉大脑,事情没有失踪,今晚不用反复提醒。
- 工具有一点好处,不足以证明它值得使用
一个网络工具能联系旧友、发现文章或带来一点曝光,这些都是真的。问题在于,只要找得到任何好处就决定使用,代价便不再需要举证。《Deep Work》把它叫作 Any Benefit Approach。
- 忙碌常被当成生产力的替代指标
《Deep Work》把这种现象叫作 Busyness as Proxy for Productivity。它也符合 较省力的路径。从邮箱里拿到下一件事,比自己决定最重要的问题容易;立刻回复又会给人短促的完成感。一天因此可以很满,真正留下的东西很少。
- 时间分块是为了保留对时间的决定权
把一天提前分成区块,很容易被理解成必须按表执行。《Deep Work》给出的目标松得多。计划被打断以后,在下一处空隙重新安排剩余时间;突然出现重要想法,也可以放下原计划,继续追那条线,等它失去力气后再重排。
- 深度工作的稀缺性正在抬高它的职业价值
《Deep Work》的起点是一处供需错位。复杂工具越来越多,学习它们需要长时间集中;网络又让作品越过地域直接竞争,稍好一点的音乐家、程序员或写作者就可能拿走很大一部分市场。真正能持续专注的人却越来越少。
- 深度工作让知识劳动重新获得工匠式满足
读《Deep Work》读到工作的意义时,我开始想,工匠精神通常有一个亲手制作的过程。手工制品、音乐、美术、诗歌和写作都会留下某种产出,自身制作的步骤也是满足感的一部分。当时我接着写:“而我,似乎一直以来都没有做到这一点。要好好思考一下,也许写作目前看来是最实用,且最容易坚持的产出方式。”
- 高姿态投入会改变任务的心理分量
《Deep Work》把这种做法叫 grand gesture。昂贵酒店和跨洋航班都不是工作本身,它们同时改变了环境与任务的心理分量。钱已经花了,日常干扰被隔开,继续拖延也变得更难解释。它与 承诺装置 很接近,只是这里锁住的主要是当下那一段时间。
- 高质量产出取决于时间和专注强度的乘积
坐在桌前四小时,只能证明四小时过去了。真正进入一条问题、没有在方便的小事之间跳来跳去,是另一回事。《Deep Work》把高质量产出写成时间与专注强度的乘积,其中一项接近零,另一项再大也救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