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不肯承认人的不完美只是过程不稳定

《其主之声》里莱姆指出了一件所有信仰体系的共同点：

这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从来没有任何信仰承认，我们不完美的标记（也就是人类的标志）是由某些不甚稳定可靠的过程导致的；相反，几乎所有的宗教都认为，人的不完美是两种对立的完美之间的创世冲突所致。

也就是说，人可以是神与魔斗争的战场，可以是堕落的天使，可以是被诅咒的完美品，但不能只是一个跑得不太稳的流程的产物。

要害在于后一种解释不提供任何位置。 前几种都把人放进一个有意义的结构里，哪怕那个位置很惨；而"过程不稳定"这个说法既不谴责谁，也不许诺什么，它只是说没有人在管。

莱姆自己给的替代解释就是这一种：

演化"选择"了这样的解法，因为它以统计学的方式运转：对演化而言，重要的是人类这一物种的延续，而不是单独个体的缺陷、疾病或痛苦。演化这位工程师是一个机会主义者，而不是完美主义者。

他甚至把虐待狂和受虐狂的出现算进了这笔账：它们的出现是无法避免的，并且必然出现在了人类起源的过程中。

生物学唯一的原则是：只要能用就行 是这条最干净的表述，演化的成功不是个体的幸福 是它在个体那一侧的代价，自然为整体优化，不为你 是 Dalio 从同一个事实推出的相反态度。四条一起，正好覆盖了从观察到态度的整条链，而莱姆停在观察上没有往前走。

没有共同神话以后，人只能单独面对心理试炼 讲的是那些结构退场之后留下的空缺，而莱姆这条说明了它们为什么这么难被替换：不是人不接受新解释，是新解释不给位置。

信仰是人性的围墙 记的是这些结构还在时它把人围成什么样，等级制度是偶然固化的 是同一种事后解释在社会安排上的样子：一件因具体条件产生的事，几代之后会被补上一套说法，那时它看起来就像天经地义。 ——收入 读书笔记 · 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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