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点讨论问的不是你想怎么死
瑞典医生把它叫做断点讨论:通过一系列谈话,想清楚什么时候要从"为时间而战"转向争取人们珍视的其他事物——同家人在一起、旅行,或者享受巧克力冰激凌。
Being Mortal 里最实用的一条,是提问的措辞本身有讲究。不要问"你临死前想要什么",要问"如果时间变得很短,什么对你最重要"。同样,别说"我很遗憾事情变成这样",那听起来像在拉开距离,要说"我希望情况能不一样"。
You don't ask, "What do you want when you are dying?" You ask, "If time becomes short, what is most important to you?"
威斯康星州的拉克罗斯是个现成的样本。1991 年当地医疗界发起一场运动,让所有入住医院、疗养院或辅助生活机构的病人,都和有经验的人坐下来,回答四个问题:心脏停搏要不要复苏;愿不愿意插管和机械通气;愿不愿意用抗生素;不能自行进食时愿不愿意鼻饲或静脉营养。几年之内这成了常规项目,当地临终住院开支降到全美平均水平的一半,平均寿命反而高出一年。
葛文德强调,起作用的是谈话,不是那张表。三分之二的末期癌症病人从未和医生谈过临终目标,而谈过的那三分之一,接受心肺复苏、上呼吸机、进 ICU 的比例都明显更低,去世半年后其家人陷入长期抑郁的比例也低得多。
这条是 医学的默认选项是再做点什么 的解药:默认值之所以是"做点什么",正因为没人提前把想要的东西说出口。一旦说出口,巧克力冰淇淋和足球比赛 那样的答案就能在关键的三分钟里替家人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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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eing Mortal
解药是一场谈话。断点讨论问的不是你想怎么死,要问的是"如果时间变得很短,什么对你最重要",拉克罗斯全镇照这个做了三十年。而问出来的答案有多具体,决定它有多管用——巧克力冰淇淋和足球比赛 是全书我最记得的故事。
- 医学的默认选项是「再做点什么」
要挡住这个默认值,唯一的办法是提前把选择做掉,断点讨论问的不是你想怎么死 讲的就是那场谈话。
- 巧克力冰淇淋和足球比赛
这个故事的力量在于那个底线有多具体。抽象的"有质量地活着"在三分钟里毫无用处,"能吃冰淇淋能看球"却能当场判定。断点讨论问的不是你想怎么死 讲的是怎么问出这样一句话;这里要记的是问出来之后,它替谁挡了什么。布洛克自己说:如果没有那次谈话,那一刻她的直觉会是让他走,然后余生不断质疑自己是不是让父亲走得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