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的默认选项是「再做点什么」
葛文德在 Being Mortal 里指出一个容易被忽略的机制:末期病人往往不是选择了激进治疗,而是从来没有真正做过选择。
他说我们总以为可以等到医生宣布"没有别的办法了",可医生几乎永远还有别的办法——毒性未知的药、切掉一部分肿瘤的手术、吃不下就插一根胃管,总还有点什么可做。我们要这些选项,但要选项不等于愿意亲自去选。于是绝大多数时候,我们什么也没选,就退回到默认值上,而默认值是:做点什么,修点什么。
We want these choices. But that doesn't mean we are eager to make the choices ourselves. Instead, most often, we make no choice at all. We fall back on the default, and the default is: Do Something. Fix Something.
这几乎是 天真的干预往往弊大于利 在病床边的版本。塔勒布说干预者的收益可见而成本延迟隐形,这里更进一步:干预连"被选中"这一步都省了,它是不选择时自动发生的那件事。而 成功的预防往往不会得到奖励 说明了反方向为什么没人做——克制看不出功劳,插管看得出努力。
要改变这个默认值,可以提前讨论选择,断点讨论问的不是你想怎么死 讲的就是那场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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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eing Mortal
医学的默认选项是再做点什么:末期病人往往没有真正作过选择,就已经接受了激进治疗;医学需要的是李将军不是卡斯特,继续治疗也需要考虑它带来的损失。书中的数据同样让人意外,只有不去努力活得更长才能活得更长,善终和姑息治疗的病人反而活得更久。
- 只有不去努力活得更长,才能活得更长
这些结果让我联想到 Via Negativa,但姑息照护仍包含治疗与支持,不能等同于什么都不做。它也呼应了 医学的默认选项是再做点什么 的疑问:增加干预是否总能带来更多益处?书中这些特定患者的结果,不能直接推广到所有疾病。庄子的“游”与心流相似,含义却更宽 可以作为个人联想并读,不能替代对治疗效果的判断。
- 断点讨论问的不是你想怎么死
这可以改变 医学的默认选项是再做点什么 中的默认选择:默认值之所以是"做点什么",正因为没人提前把想要的东西说出口。一旦说出口,巧克力冰淇淋和足球比赛 那样的答案就可能在关键时刻帮助家人作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