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航船

长尾决定一切:画商像指数基金一样收藏

《金钱心理学》讲长尾,用的是艺术品交易商:

The great art dealers operated like index funds. They bought everything they could. And they bought it in portfolios, not individual pieces they happened to like. Then they sat and waited for a few winners to emerge.

伟大的画商不是挑得准,是买得多。他们像指数基金一样成组地买,然后等少数几件跑出来。Berggruen 一生收的东西里也许 99% 后来一钱不值——但只要另外那 1% 是毕加索,这就无关紧要了。他可以大多数时候是错的,最终仍然错得辉煌。

It is not intuitive that an investor can be wrong half the time and still make a fortune.

Housel 指出一个视觉陷阱:凡是巨大、赚钱、有名或有影响力的东西,本身就是长尾事件的产物——千分之一乃至百万分之一的离群值。而我们的注意力恰恰都投在巨大、赚钱、有名、有影响力的东西上。当你看到的几乎全是长尾,你就会系统性地低估长尾有多罕见、多强大。

而且长尾里还套着长尾。2018 年亚马逊贡献了标普 500 回报的 6%,而亚马逊的增长几乎全靠 Prime 和 AWS——这两样本身又是一家试过上百种产品(从 Fire Phone 到旅行社)的公司里的长尾。苹果贡献了近 7%,压倒性地来自 iPhone。而在这些公司工作的人:谷歌录取率 0.2%,Facebook 0.1%,苹果约 2%——做着长尾项目、驱动长尾回报的,是一群有着长尾职业生涯的人。

Fire Phone 惨败后,贝索斯没有道歉,他说的是:"If you think that's a big failure, we're working on much bigger failures right now. I am not kidding."

巴菲特 2013 年在股东会上说,他一生持有过四五百只股票,绝大部分钱是从其中十只上赚的。芒格接着补:"If you remove just a few of Berkshire's top investments, its long-term track record is pretty average."

Housel 由此提醒一件容易伤人的事:我们只看榜样的成功,就会忘记他们的收益也只来自其全部行动中很小的一部分,于是自己的失败、亏损和挫折就显得像是哪里做错了。 但很可能你出错的频率和大师差不多——他们只是对的时候对得更狠一点。

这条和 中庸世界与极端世界遵循不同的风险规律 是同一个数学在两本书里的说法,也和 有可选择性时不必那么常做对 直接相通。正态分布会把极端偏差排除在模型之外 说的是这条尾巴怎么在模型里被抹掉的;中位数不是你的命运 则是同一条尾巴的温柔用法——古尔德查到自己的癌症中位存活期八个月,救他的正是"分布右边还拖着一条细长的尾巴"。长尾在投资里意味着少数几次决定全部,在生死里意味着你未必是那个中位数。飞行员那句老笑话在这里同样适用:投资生涯是"漫长的无聊,被几个纯粹恐惧的瞬间打断",而你的成绩取决于你怎么应对那几个瞬间,不是那些巡航的年份。

——收入 思维模型 · 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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