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尔齐斯与歌尔德蒙
赫尔曼·黑塞,1930。我 2021 年读。修道院里一对气质高贵、才华出众、都"受到命运特殊关照"的少年——纳尔齐斯是清醒的理性,歌尔德蒙是流浪的感官——一个留下修行,一个出走尘世,最后又回来。开篇那句两人"才华出众、受命运特殊关照",让我想起 才华太盛,现实就微不足道 那种被天赋择中的人。
读它时我满眼都是《悉达多》的影子:都是无比英俊的少年,极深的宗教因缘,为了出世,先入世——书里那句"一个放荡者的生活,恰恰能够成为通往圣徒生活的捷径之一",几乎是同一条路。
歌尔德蒙这一极,把这本书最迷人的几处想法都长了出来:
- 纳尔齐斯与歌尔德蒙:理性与感性的两极 是全书的脊梁——两种活法各自走到底,最后是感官那一极,教会了理性那一极什么是爱。
- 他在产妇痛苦的脸上认出了极乐的脸,于是想通 痛苦与欢乐是同胞姊妹,死与欢愉是一回事:那位"母亲夏娃"既生又杀,慈爱与残忍合而为一。
- 他也想明白 艺术源于对死亡的恐惧:正因害怕消逝,人才要从"死之舞"里抢下一点比自己活得更久的东西。
- 而他讨厌那些无懈可击、却缺了神秘的作品,见 完美却缺少神秘的艺术令人生厌。
那些情色段落写得极好,也不止是情色,见 情色描写也是文学的永恒母题。
——收入 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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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美却缺少神秘的艺术令人生厌
纳尔齐斯与歌尔德蒙 里,歌尔德蒙想不通:为什么许多无懈可击、技艺完美的艺术品,明明也美,他却非但不喜欢,甚至近乎痛恨。工场、教堂、宫廷全是这种东西,他自己也做过几件。
- 悉达多
它和 纳尔齐斯与歌尔德蒙 是同一条路的两次书写:无比英俊的少年,极深的宗教因缘,为了出世,先入世。后来我在 journal 里又抄过一句:
- 痛苦与欢乐是同胞姊妹,死与欢愉是一回事
纳尔齐斯与歌尔德蒙 里,歌尔德蒙在松明火光下盯着一个阵痛叫唤的产妇,忽然认出:这张被痛苦扭曲的脸,和他见过的女人在极乐时的脸,线条竟没有多大区别。
- 痛苦还是热爱,区别也许并不大
from 《纳尔齐斯与歌尔德蒙》
- 纳尔齐斯与歌尔德蒙:理性与感性的两极
纳尔齐斯与歌尔德蒙 把两种活法摆到对立面,各自走到底。纳尔齐斯是清醒的理性:
- 罪人身上已栖息着佛,世间每一瞬皆圆满
判断一个人不能只看他此刻在哪一段路上:路是弯的,弯处未必是错处。这和 痛苦与欢乐是同胞姊妹,死与欢愉是一回事、对立统一:一切发展都是对立力量的相互作用 同气:圣与罪不是两条路,是同一条路的不同路段。黑塞在 纳尔齐斯与歌尔德蒙 里把这句话又写了一遍——放荡者的生活,恰恰能够成为通往圣徒生活的捷径之一。
- 艺术源于对死亡的恐惧
纳尔齐斯与歌尔德蒙 里歌尔德蒙的一个猜想,我一直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