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枢德
斯多葛给"练得怎么样"定了四把尺子：智慧（sophia），看清什么真正要紧；勇气（andreia），看清之后敢照着做；正义（dikaiosyne），把每个人应得的还给每个人；节制（sophrosyne），在能多要的时候不多要。
后世把它们叫 cardinal virtues，枢德。cardo 在拉丁语里是"门枢"——门上一切转动都绕着它进行。红衣主教（cardinal）、基数（cardinal number）、北斗七星所指的四个基点（cardinal directions），全都挂在同一根门轴上：凡事物赖以转动者，皆谓之 cardo。这枚化石收在 词语的化石层。
四把尺子不是四种性格，是同一种判断力在四种处境下的名字：面对真假时叫智慧，面对危险时叫勇气，面对他人时叫正义，面对欲望时叫节制。所以它们不可拆卖——缺一把，另外三把也量不准。
这四把尺子也不是斯多葛的原创——柏拉图 在《理想国》第四卷里就已经把它们一个个找了出来，斯多葛做的是把这套量城邦的尺子改成量自己，见 四主德的源头在《理想国》第四卷。
完整的课程表在 廊下的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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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勇气：为更高层级的存续承担个人风险
这让勇气与 审慎 可以同时成立。一个人冒着生命危险救落水的孩子，从个人层面看非常危险，从需要保护的对象看又是合理的。风险对称：收益与损失应落回同一决策者 也在这里提供一道检查。一个人拿别人的钱冒险，很难借用勇气替自己辩护。
- 四主德的源头在《理想国》第四卷
斯多葛挂在嘴边的 四主德——智慧、勇敢、节制、正义——常被当成斯多葛的招牌。可追回去，它们不是斯多葛的原创：柏拉图 在《理想国》第四卷里，就已经把一座"完美城邦"系统地拆成这四种美德，一个一个找了出来。
- 对自己诚实
——收入 摘句 · 四枢德
- 尊严要靠承受风险挣得
这条和 身份地位应与所承担的风险成正比 是一体的：地位配得上风险，尊严也长在风险里。它也接得上斯多葛，四枢德 把审慎和勇敢看作同一种品质，都是敢于对抗自己的冲动，廊下的功课 练的正是这个。真正把人放小的，从来不是别人的侮辱，是自己一次也不肯下场。
- 廊下的功课
练得如何，廊下人用四把尺子量，后世称枢德，参见 四枢德。
- 柏拉图
厄洛斯（Eros） ：从感性上升到理性的爱欲，是认识理念的原动力；一个美丽身体的愉悦只是它最低的层次，音乐、数学则是通向它的前奏。（顺带：所谓"柏拉图式的爱"指纯精神之爱，其实是误读，他从没说要消除肉体欲望。） 学习即回忆 ："一切探求、一切学习都只不过是回忆罢了"——灵魂不朽，知识是把前世学过的东西忆起来。 四主德…
- 理想国
柏拉图，我读的是《理想国：新译与导读》。这本还在读，眼下我盯的是第四卷——因为想追一个源头：斯多葛挂在嘴边的 四枢德（智慧、勇敢、节制、正义），其实不是斯多葛的原创，见 四主德的源头在《理想国》第四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