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ystem 1 与 System 2 是一种分工
System 1 自动、快速，靠联想和经验维持一个连贯的世界；System 2 较慢，能计算、比较，也能让几种互相冲突的可能同时留在脑中。两者不是理性与非理性的善恶二分，更像一套为了节省注意力而形成的分工。
Systems 1 and 2 are both active whenever we are awake. System 1 runs automatically and System 2 is normally in a comfortable low-effort mode.
——Daniel Kahneman，Thinking, Fast and Slow
大多数时候，System 2 并不会从头审查，而是接过 System 1 递来的印象、直觉和感受。顺利时，这很有效；只有事情违反预期、计算变复杂，或者冲突明显时，System 2 才更可能真正接管。Cognitive Miser 认知吝啬者 描述的，正是这种尽量少花力气的倾向；Heuristics 启发式判断 则是 System 1 常用的几条近路。
2021 年我重看这本书时，觉得它隐约有一种心理学“大一统 Theory”的样子，仿佛 System 1 和 System 2 能把书里的其他理论都串起来。严格说，这套二分来自更早的双加工研究，并不是卡尼曼一个人的原创。可这本书的厉害之处，确实是给许多零散现象安排了一个容易记住的位置。
这也不是用来提醒自己“凡事都要慢”。卡尼曼在结尾反而说，System 1 既是许多错误的来源，也是我们绝大多数正确反应的来源。真正值得停一下的，是代价很高、证据很少，而答案又来得异常顺手的时候。
Links to this note
- Cognitive Miser 认知吝啬者
这些省力操作的具体形状，参见 Heuristics 启发式判断。System 1 与 System 2 是一种分工 则说明，第一反应怎样交到较慢的思考手里，以及后者为什么经常懒得重算。
- Thinking, Fast and Slow
快与慢的分工，从 System 1 与 System 2 是一种分工 开始。System 1 用 Heuristics 启发式判断 节省力气，也会 把难问题换成容易的问题；它依靠眼前材料维持连贯，参见 眼前所有，便是全部 WYSIATI。 统计直觉经常败给故事。小数定律让小样本显得比实际可靠，极端结果之后又常被 回归均…
- 心理学
两本入口书：The Social Animal 处理社会影响、归因和 认知失调，Thinking, Fast and Slow 处理自动判断、统计直觉与风险选择。前者最先改掉我的，是见到坏行为时先贴性格标签的习惯，参见 先看处境，再看性格；后者从 System 1 与 System 2 是一种分工 进入，一路通向 Ba…
- 思维模型
判断得太快时，先看 System 1 与 System 2 是一种分工；再参见 Cognitive Miser 认知吝啬者、Heuristics 启发式判断、大脑会用容易的问题代替困难的问题、Schema 图式、Priming 启动效应 和 认知流畅性让熟悉显得真实。 证据越看越像在支持自己时，参见 眼前所有，便是全部…
- 早起先做最难的事
为什么偏偏是早上，我读到这里补过一句自己的理由：一晚好睡之后，意志力最充沛，System 2 才处在能全力运行的状态。慢思考需要资源，而这份资源一天里会被不断消耗。把最难的事放到最前面，等于把它交给这一天里最清醒、最能扛冲突计算的那段脑力，而不是留到晚上用一副已经透支的前额叶去硬碰。
- 缺觉让情绪失控：杏仁核挣脱了前额叶
这条正好和 System 1 与 System 2 是一种分工 对得上：前额叶管住杏仁核，就是慢系统看住快系统，而缺觉削弱的恰恰是那个慢的、负责压制冲动的部门。第二天的暴躁和后悔，未必是性格问题，可能只是昨晚少睡的那两小时，把守门的人先放倒了。
- 行为觉察：自动行为只有进入意识后才能改变
System 1 与 System 2 是一种分工 提醒过，大部分自动反应既省力也正确，没有必要把所有动作都变慢。值得被重新看见的，是那些代价高、已经失去用途，或者每次做完都让自己后悔，却仍会无声重复的习惯。
- 语码转换可能提高局部注意，但未必等于心流
我最初用中文对应 System 1、英文对应 System 2 来解释这件事。这个映射太简单。语言熟练以后，英文的常用词和句式也会自动处理；中文遇到陌生概念和复杂论证，同样需要刻意思考。System 1 与 System 2 是一种分工 讨论的是处理方式，不能直接按语言分配。
- 过度戏剧化的世界观
人类进化的节奏赶不上技术进化的速度，许多史前有用的生存特质，如今成了需要克制的本能（嗜糖 是最典型的例子）。大脑倾向于快速反应和判断，这在自然环境里能迅速应对威胁、提高生存机会——也就是 System 1。这种反应方式有演化优势，即便在远离野外的今天依然有用，它减轻大脑负担、加快决策（If we sifted e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