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阶后果常常和一阶相反
《原则》里的一条提醒:一件事的一阶后果和二阶后果,方向常常是反的。
the first-order consequences of exercise (pain and time spent) are commonly considered undesirable, while the second-order consequences (better health and more attractive appearance) are desirable. Similarly, food that tastes good is often bad for you and vice versa.
Dalio 由此把这类选择叫做陷阱:
It's almost as though nature sorts us by throwing us trick choices that have both types of consequences and penalizing those who make their decisions on the basis of the first-order consequences alone.
一阶诱人而二阶有害,或一阶难受而二阶有益时,判断尤其容易出错。即使方向一致,也仍需要考虑代价、时机和自己的目标。
这条有几个现成的落点。即时回报与延迟回报:坏习惯的奖励通常先到 讲的是同一件事的时间版本:坏习惯之所以难改,是因为它的奖励排在前面,账单排在后面。把代价当门票,不当罚款 是它在投资上的用法:波动和后悔是一阶的不适,长期回报是二阶的收益,把前者认成罚款的人会提前离场。天真的干预往往弊大于利 则是它在系统上的版本,收益显眼且快,成本巨大、延迟且隐形。
反过来用也成立。消除小波动是在喂养一次大崩溃 说的是一阶舒服(没有波动)换来二阶脆弱;基因驱动之前,先想想甘蔗蟾蜍 说的是一阶目标达成(消灭害虫)换来二阶灾难。这些例子都要求继续追问后续影响,眼前结果仍要计入。
Dalio 自己给的操作很朴素:做决定时不要只看近期结果,要看随时间展开的结果。这条和 目标不是欲望 是一对,那一条说的是欲望往往就是一阶后果本身。
不过"看清两阶"只解决了判断,没解决执行。减少诱惑暴露比反复抵抗更可靠 补的是后半截:一阶的诱惑不必每次都靠当场识破再抵抗,更省力的是让它不要反复出现在眼前。 看清陷阱和不去站在陷阱边上,是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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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mlet 没有在祈祷时杀 Claudius,因为那会把仇人送进天堂
这里可以对照 二阶后果常常和一阶相反。然后你就不再想了 则写了相反的困难:投入让人停止检查最初的理由;Hamlet 却因反复检查后果而没有动手。
- 与其让抵抗慢慢滋养,不如一次引爆
二阶后果常常和一阶相反 提醒人继续看后续影响:削发令达成了一阶目的,而它在此后两百年里给辫子这个东西附加的意义,正是 1768 年那场恐慌的燃料之一。 ——收入 读书笔记 · 一得
- 原则
自然为整体优化,不为你:另有一条结论相反,两条该对着读。 二阶后果常常和一阶相反:锻炼、美食,以及大多数"陷阱选择"的共同结构。 痛苦加反思等于进步:把痛苦当信号,而不是当成要绕开的东西。 失败得好:别输到被赶出场:可以与塔勒布关于避免毁灭的判断对照。 两道障碍:需要自己是对的,和看不见自己看不见什么:两种妨碍认知的因…
- 目标不是欲望
在这个例子里,欲望指向眼前的满足,目标指向更长远的结果。这让人想到 二阶后果常常和一阶相反:先分清自己在追求哪一种结果,才好谈两者冲突时如何取舍。
- 知识不断增长,运用知识的智慧却会滞后
二阶后果常常和一阶相反 提示了运用知识的一个难处:知道能做什么,还不等于知道做了以后会怎样。有些后果可以事先推演,有些要在行动之后才能看清。天真的干预往往弊大于利 是这条在行动层面的告诫。 ——收入 读书笔记 · 一得
- 闯祸的人被推举成了民意代表
它和 二阶后果常常和一阶相反 是同一件事的生动版:费曼要的一阶后果(一个人住双人间)达成了,二阶后果(一条全营区的禁令)没人预见,三阶后果(被推举去抗议自己造成的规定)更是超出想象。天真的干预往往弊大于利 讲的是同一种形状在系统尺度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