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航船

孤独穿过去,才是寂然独立

《生命之书》里克里希那穆提分开了两个常被当成同一件事的状态:

孤独与寂然独立是截然不同的。穿越了孤独,才能进入寂然独立的状态。一个还认得出孤独的人,不可能了解什么是寂然独立。

这个区分的判据在最后半句:还认得出孤独,说明你仍在拿"有人陪"当参照。 只要那个参照还在,独处就永远是一种缺失状态,而不是一种状态本身。

他说的孤独是有压迫感的那一种:你也许有人陪伴,也许对神有信仰,或者拥有渊博的知识,在社交上十分活跃,而那份压倒性的孤独感照样在。所以它不是靠增加人来解决的,因为它本来就不是人少造成的。

为了与他人真正在一起,唯一的出路是与他人疏离 是卡尔维诺给的同一处答案,而柯希莫的做法很具体:退到树上,然后管了地上五十三年的事。 他不是不需要人,是不需要那套挨着人才能获得的确认。

人生来就是一种社会性动物 是必须同时带着的那一条,而克氏这条并不否定它,他否定的是用陪伴来消除孤独这个动作欲望是一层一层的,满足了自己就开始要别人的承认 里我留的那个问题正好落在这里:格雷诺耶在山洞独居七年自给自足,下山之后要的却是被看见。克氏会说他从来没穿过去。

想象失去,才知拥有的价值我们每天都在死 是斯多葛那一侧的练习,没有共同神话以后,人只能单独面对心理试炼 讲的是现代人为什么必须自己处理这件事。

——收入 读书笔记 · 廊下的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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