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是心智的寄生虫

把文化看成人类创造的工具很自然，但还可以倒过来看：有些观念只是借人的脑子复制自己。它们像寄生虫，宿主过得好不好并不重要，只要活得够久，能继续把观念传下去。军备竞赛会拖垮所有参加者，却仍能从一个国家传到另一个国家，就是一个例子。

这个比喻明显借了 自私的基因 的视角。基因和观念当然不是同一种东西，相似处在于它们的传播都不以载具的幸福为目标。演化的成功不是个体的幸福 说种群数量不能代表个体过得好；文化也一样，流传得久不等于对相信它的人有益。这样再看 想象的共同体，那些让人团结的故事之所以留下来，有时只是因为它们特别会让人转述。

Cultures are mental parasites that emerge accidentally, and thereafter take advantage of all people infected by them.

Links to this note

  • The Selfish Gene

    道金斯后来用 meme 描述观念的传播。文化与基因不是同一种东西，只是都可以从"什么最容易复制"这个角度观察，参见 文化是心智的寄生虫。

  • 人类简史

    书里有些地方读得不太舒服。文明和暴力常常一起留下来；大规模的恶未必来自仇恨，更多时候只是不在乎；金钱能兑换的东西越来越多，也开始侵入原本不该标价的地方。连文化都未必站在人这一边，它可能只顾复制自己。

  • 想象的共同体

    继续往"文化"里走，事情会更麻烦。一种文化能传下来，未必是因为它对人好，也可能只是因为它很会复制自己，参见 文化是心智的寄生虫。生物学留下的空间会被文化填满，文化内部那些看起来互相打架的东西，也不一定会把它毁掉，有时恰好让它继续变化。

  • 演化的成功不是个体的幸福

    只看总量，很容易把个体的痛苦藏掉，冷漠比仇恨杀死更多人 写的就是这种账本。文化是心智的寄生虫 则把同样的问题移到观念上：一种文化流传很广，不代表相信它的人因此过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