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的共同体
Sapiens 里最重要的一个说法:大批互不相识的人,只要相信同一个故事,就能合作。
黑猩猩的族群只有几十只,因为信任要靠一只一只亲自打过交道。智人的身体没有突然变强,变化出在语言。人开始谈论根本不存在的东西,教会可以建立在"神化身为肉体"之上,国家有国旗和国土,司法则要求大家相信人权确实存在。故事的力量 到了这里,已经不只是让一个观点更容易记住了。
Any large-scale human cooperation – whether a modern state, a medieval church, an ancient city or an archaic tribe – is rooted in common myths that exist only in people's collective imagination. There are no gods in the universe, no nations, no money, no human rights, no laws, and no justice outside the common imagination of human beings.
这种合作当然没有重力那么稳。重力不需要人相信,国家、公司和人权都需要。相信的人少到一定程度,秩序就会垮掉,所以它总要有人维护,也很容易被拿来把偶然的不平等说成天经地义。金钱和宗教都是靠这种办法运转的。
继续往"文化"里走,事情会更麻烦。一种文化能传下来,未必是因为它对人好,也可能只是因为它很会复制自己,参见 文化是心智的寄生虫。生物学留下的空间会被文化填满,文化内部那些看起来互相打架的东西,也不一定会把它毁掉,有时恰好让它继续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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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reated Equal 不是 Born Equal
上帝从句子里消失以后,平等也不再是一个像重力那样等着人去发现的事实。它更接近 想象的共同体:明知人与人在生物学上各不相同,我们还是决定把彼此当作平等的人。这并没有让平等变得不重要,只是它的来历和我原先以为的不一样。
- 人类简史
后来真正留下来的,主要是两个判断。一个是 想象的共同体:金钱、国家、公司、法律、人权,都要先有人相信,才有办法让百万陌生人合作。故事的力量 在这里不只是让人记住一个观点,它还能组织社会。另一个是 演化的成功不是个体的幸福。小麦、肉牛和智人在数量上都赢了,落到单个个体身上却未必是好事。
- 宗教是第三种想象的秩序
Harari 认为,把大量陌生人接到一起的力量主要有三种:金钱、帝国和宗教。宗教给想象出来的秩序加上一层"超人类"的权威。法律不再只是某个人定的规矩,而是神意或自然法则,反对它也就困难得多。
- 想象的秩序为什么脆弱
重力不在乎人信不信。想象的秩序不一样,它只有在人们继续相信时才存在。相信的人一散,秩序也会跟着散。
- 故事的力量
故事也能组织陌生人合作。国家、货币和公司都是规模很大的例子,参见 想象的共同体。
- 文化是心智的寄生虫
这个比喻明显借了 自私的基因 的视角。基因和观念当然不是同一种东西,相似处在于它们的传播都不以载具的幸福为目标。演化的成功不是个体的幸福 说种群数量不能代表个体过得好;文化也一样,流传得久不等于对相信它的人有益。这样再看 想象的共同体,那些让人团结的故事之所以留下来,有时只是因为它们特别会让人转述。
- 现代科学始于承认无知
承认无知也会碰到社会的边界。国家、人权和宗教这些共同故事如果都可以追问,原有秩序就不再那么稳。另一方面,科学一旦忘了自己的起点,把暂时的解释说成绝对真理,又可能被权力拿去使用。
- 群体一旦形成,差异就会被夸大
想象的共同体 说明故事怎样让陌生人合作,这张卡记下合作的另一面:故事把一些人收进“我们”时,也在画出“他们”。当区别被解释成天性与价值高低,它又会进入 等级制度是偶然固化的。
- 认知革命是一次偶然的突变
Harari 真正关心的是一种新能力:谈论不存在的东西。狮子来了,很多动物都会示警;只有智人会说"狮子是我们部落的守护神"。有了这种语言,想象的共同体 才有可能出现。
- 财富再也抢不走了,所以才有和平
这当然不是和平的全部解释。核威慑、贸易和政治选择都在里面。Harari 所说的"真和平",是人们开始觉得战争难以想象,而不只是眼下没有开战。无形财富让战争更不划算,也更依赖 制度和共同想象,金钱是最普世的信任系统 写的正是这种信任。土地可以占,信任却很难缴获。
- 邓巴数:信任的成本上限
这个估算与大脑新皮层和社群规模的关系有关。你不只要记住 A,还要记住 A 和 B 的恩怨。猿猴通过一对一理毛维持关系,能照顾到的对象有限;人类用八卦交换谁可靠、谁偷懒,一次谈话就能更新许多人的信誉。
- 金钱是最普世的信任系统
金钱能用,不是因为纸或金属本身值那么多,而是因为别人也肯收。我收下一张纸,相信邻人愿意拿货物来换;邻人愿意收,可能又因为国家接受它缴税。一美元印着 "In God We Trust",真正起作用的仍是大家对这套制度的信任。这是 想象的共同体 很直观的例子。能把许多东西放在一起兑换,也会碰到 有些东西该不该标价 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