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是第三种想象的秩序
Harari 认为，把大量陌生人接到一起的力量主要有三种：金钱、帝国和宗教。宗教给想象出来的秩序加上一层"超人类"的权威。法律不再只是某个人定的规矩，而是神意或自然法则，反对它也就困难得多。
他给宗教下的定义很宽：一套建立在"相信某种超人类秩序"之上的规范与价值系统。这里的超人类不等于超自然。佛教和道教相信自然法则；共产主义、资本主义、纳粹和自由主义也各有一套不依个人意志而存在的历史或市场规律。照这个定义，它们都可以放进宗教这一栏，虽然很多人不会接受这个叫法。
读到佛教那一段，我想到的是廊下。佛教说，痛苦来自人对感受的贪求；斯多亚训练的是别让感受接管判断，后来留下了 apatheia 这个词。两者不能直接画等号，但都不太相信改变外部条件就能解决幸福问题，幸福是血清素 也从现代生理学的方向碰到了这一点。
至于一神教和二元论各自解释不了什么，参见 一神教解释秩序，二元论解释邪恶。那些被 Harari 算作现代宗教的"主义"，还会决定哪些研究值得花钱，参见 科学需要宗教来买单。
Religion has been the third great unifier of humankind, alongside money and empires… Religion can thus be defined as a system of human norms and values that is founded on a belief in a superhuman or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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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神教解释秩序，二元论解释邪恶
两套说法各自解释了一半，也各自留下一个洞。现实中的信仰因此很少像教义书那么干净。普通信徒可以同时相信一神的神、二元的魔鬼、多神的圣徒和泛灵的鬼，需要哪一种解释时就用哪一种。宗教是第三种想象的秩序 里说的"混血"，大概就是这样长出来的。
- 人类简史
认知革命（约七万年前）。一次偶然的基因突变让智人学会谈论不存在的东西，于是有了神、国家和公司。语言最厉害的用途并非描述狮子，而是八卦。 农业革命。Harari 直接把它叫作史上最大的骗局，因为小麦驯化了人，总量增加了，个体反而活得更累。 人类的融合。金钱、帝国和宗教慢慢把世界接到了一起。 科学革命。它从承认无知开始，后…
- 幸福是血清素，不是成就
佛教对感受无常的观察放在 宗教是第三种想象的秩序，斯多亚则在 廊下的功课 和 控制二分法 里练习如何对待外部条件。它们与生化解释不是一回事，只是都不太相信"再得到一样东西就会一直快乐"。运动、睡眠和药物可以改变状态，意义感又像是另一层问题。我不太愿意把幸福最后只压成一条血清素曲线。
- 想象的共同体
这种合作当然没有重力那么稳。重力不需要人相信，国家、公司和人权都需要。相信的人少到一定程度，秩序就会垮掉，所以它总要有人维护，也很容易被拿来把偶然的不平等说成天经地义。金钱和宗教都是靠这种办法运转的。
- 科学需要宗教来买单
现代科学始于承认无知 解释了科学为什么会继续寻找答案，却没有解释它往哪里找。方向通常掌握在出钱的人手里。科学提供能力，帝国决定能力用在哪里，参见 帝国与科学结合会产生邪恶。Harari 对"宗教"的定义很宽，把自由主义、共产主义和资本主义也算进去，参见 宗教是第三种想象的秩序。按照这个定义，说科学需要宗教买单，实际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