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是血清素,不是成就
Sapiens 讲幸福时,先把成就和幸福拆开了。
一个人的感受不只取决于客观条件,也取决于期望。五千年前小村庄里的青年,参照对象可能只有身边几十个人;今天的人每天拿自己和明星、富豪以及经过筛选的社交媒体生活比较。生活条件提高了,比较的对象也一起升高。
Harari 接着把问题落到生化系统。中世纪农夫盖好泥屋,现代银行家付清顶层公寓的尾款,两人得到的愉悦未必相差很大。中彩票、买房和升职会让人快乐一阵,但身体很快适应,新的目标又出现。标题里的"血清素"只是一个方便的简称,人的幸福显然不由单一物质决定;这章真正要说的是,外部成就不能直接兑换成持久感受。
佛教对感受无常的观察放在 宗教是第三种想象的秩序,斯多亚则在 廊下的功课 和 控制二分法 里练习如何对待外部条件。它们与生化解释不是一回事,只是都不太相信"再得到一样东西就会一直快乐"。运动、睡眠和药物可以改变状态,意义感又像是另一层问题。我不太愿意把幸福最后只压成一条血清素曲线。
Nobody is ever made happy by winning the lottery, buying a house, getting a promotion or even finding true love. People are made happy by one thing and one thing only – pleasant sensations in their bodies.
Links to this note
- Social Comparison 社会比较
参见 复杂的人际关系网也是压力网 与 幸福是血清素。
- The Selfish Gene
它也能解释为什么愉悦通常不持久:持续满足不会继续推动觅食、竞争和繁殖。不过把人的幸福完全归结为基因程序又太简单了,这个限度放在 幸福是血清素。
- 宗教是第三种想象的秩序
读到佛教那一段,我想到的是廊下。佛教说,痛苦来自人对感受的贪求;斯多亚训练的是别让感受接管判断,后来留下了 apatheia 这个词。两者不能直接画等号,但都不太相信改变外部条件就能解决幸福问题,幸福是血清素 也从现代生理学的方向碰到了这一点。
- 死亡从命运变成了技术问题
Harari 把这叫作"吉尔伽美什计划"。"治病救人"很难遭到反对,于是延缓衰老、改造身体乃至重新设计人类,都可以慢慢放进这个项目里。可寿命变长不等于人会更幸福,幸福是血清素 仍然是另一回事。要是长生只属于买得起的人,过去那句"死亡面前人人平等"也会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