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鱼之腹把跨越门槛写成一次自我消灭
鲸鱼之腹里的英雄没有征服门槛。他被吞入黑暗,在外界看来近乎死去。《千面英雄》把这解释为进入再生领域:旧身份留在入口外面,新的身份还没有形成。
童年的支柱必须先被毁掉是成长小说里的相近版本。辛克莱也要先失去童年世界的支撑,才可能变成自己。黑塞写少年期的心理裂缝,坎贝尔用鲸腹、庙堂和世界子宫把死去与再生画成同一个神话场景。
鲸鱼之腹 神奇门槛通道为进入再生领域的转折点,这是鲸鱼之腹这个世界性子宫意象所象征的意义。在这个阶段,英雄不具征服或抚平门槛的力量,反而被吞入未知领域,几乎已经死去。
这个广为流传的神话主题,强调「通过门槛是一种自我消灭形式」这个课题。它和撞击之岩辛普烈盖底冒险旅程的相似性显而易见。英雄并不向外追求超越有形世界的局限,反而走向内在以求再生。消失、被吞噬则相当于礼拜者进入庙堂之举──他在那儿忆起自己是谁、身为何物而重生,换句话说,除了不朽之外,他只是尘土和灰烬而已。庙堂的内部、鲸鱼之腹,和超越尘世界限上下的天堂净土是同一的。那也就是为什么庙堂的通道及入口,总有庞大的怪像如龙怪、狮子、手持出鞘利刃的斩魔者、愤怒的侏儒、有翅膀的公牛等站在两侧守护。这些是门槛的守卫,挡开所有不能面对内在高层静默的人。他们是神灵危险面的初期具现,相当于约束传统社会的神话食人魔或是鲸鱼的两排牙齿。他们的存在正说明了信徒在进入庙堂的那一刻,确实经历某种变形。他的世俗性格留在外面,并像蛇蜕皮一样抖落褪掉。一旦进到里面,他可说已死于时间,并回到「世界的子宫」这个世界轴心或人间净土。任何人都可以穿越庙堂的守卫,此举并不会减损守卫的重要性;因为如果进入庙堂者不能包容至圣所,那么他实际上仍然停留在外头。任何无法了解神的人会视它为恶魔,也无法接近、亲近神。用比喻的方式来说,进入庙堂的过程和英雄跃入鲸鱼巨嘴是完全一样的历险,两者皆以图像语言表示那使生命有重心以及更新生命的行为。
这个形状在别处也出现过。毁灭是创造的必要条件吗 问的正是"要先毁掉才能生出新的"这个说法能成立到什么程度;痛苦加反思等于进步 给的是它可操作的版本,痛苦本身不产生任何东西,加上反思才算数。坎贝尔这一步的特别之处在于它不是被动承受,是主动走进去。
在另一种语言中重生 是同一个动作在一件具体事情上的样子:换一种语言写作,等于让整个人被重装一遍,而重装之前得先接受原来那套不再管用。 ——收入 读书笔记 · 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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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面英雄
坎贝尔把神话象征理解为心灵的自然产物 一次大错可能是受压抑的欲望在生命表层留下的涟漪 召唤出现时,旧有的生活模式已经不再适用 保护者会在接受召唤之后出现,是英雄故事的固定次序 门槛守卫划出一个人现有生命视野的边界 鲸鱼之腹把跨越门槛写成一次自我消灭 没有共同神话以后,人只能单独面对心理试炼
- 金手指爽文的鼻祖
千面英雄 那套英雄之旅正是这个结构的通用形式:召唤出现时,旧有的生活模式已经不再适用、鲸鱼之腹把跨越门槛写成一次自我消灭(伊夫堡就是那个鲸鱼之腹)、保护者会在接受召唤之后出现,是英雄故事的固定次序(法里亚正是那位保护者)。 大仲马不是发明了这个套路,他是把它写得最完整的一个。 ——收入 读书笔记 · 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