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是因为有幽默而笑，是会笑而借笑掩饰没有幽默
《写在人生边上》的《说笑》里，钱锺书把一个信号和它的赝品分开：
一般人并非因有幽默而笑，是会笑而借笑来掩饰他们的没有幽默。笑的本意，逐渐丧失；本来是幽默丰富的流露，慢慢地变成了幽默贫乏的遮盖。 于是你看见傻子的呆笑，瞎子的趁淘笑，还有风行一时的幽默文学。
一个信号一旦可以脱离原有内容被单独制造，就可能遮住它本该指示的东西。 笑本来说明这里有幽默，而当笑可以被单独制造出来之后，笑得多也就未必说明有幽默。
昂贵信号：有成本的行动比表达更可信 讲的是信号靠成本担保，笑的成本很低，因此很难单靠它担保背后有什么内容。 假装说不利于自己的话，是最便宜的可信度 里那个服务生做的是同一件事，无害人设是一种当代营销技巧 是它的当代产业化版本。
钱锺书接着写真幽默：
一个真有幽默的人别有会心，欣然独笑，冷然微笑，替沉闷的人生透一口气。也许要在几百年后、几万里外，才有另一个人和他隔着时间空间的河岸，莫逆于心，相视而笑。
这句话把幽默从社交动作改判成了一次隔着距离的对接。 而按这个定义，当场有多少人笑，恰好不能用来衡量它。把真话当成玩笑讲出来 里费曼那条是同一处的另一面：用足够轻松的方式说出来的真话不会被当成真话，因为听的人拿说话的态度在筛内容。
书里那个乌鸦寓言可以接着读：借来的羽毛被拔光之后，乌鸦提议索性大家把自己天生的毛羽也拔个干净，那时候看真正的孔雀天鹅跟乌鸦有何分别。钱锺书说：这个遮羞的方法至少人类是常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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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在人生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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