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航船

命名让我们看见本来看不见的东西

塔勒布在 Antifragile 里注意到一件事:许多我们视为理所当然的颜色,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名字。古希腊和闪米特的文献只有寥寥几个颜色词,偏向暗与亮。荷马只叫得出黑、白和彩虹里几段模糊的红黄,古人甚至没有"蓝色"这个词,所以他一再把大海写成"酒暗色的海洋"。他们不是生理上色盲,是文化上还没给那些颜色命名。

命名之所以要紧,是因为没有名字的东西很难被指认,也很难被追求。塔勒布说反脆弱这个词造出来之前,人们只会一味要求更坚固,正是同一个道理,参见 反脆弱。一个现象有了名字,往往更容易被辨认、讨论和有意识地追求。

这也是 词语的化石层 关心的另一面。旧词会留下旧观念,新词则可能产生另一种作用:新词的出现,会替我们打开一片本来看不见的领域。词语既是化石,也是探照灯。

——收入 词语的化石层 · 不确定性的工具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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