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既是增长的关键,也是衰退的根源
《政治学通识》里引诺思那句,被称作诺思悖论:
国家既是经济增长的关键,也是人为的经济衰退的根源。
它之所以是悖论,是因为两半都靠同一样东西:只有足够强的国家才能保护产权、执行合约、提供秩序,而足够强的国家同时也有能力随时把这些拿走。 能保护你的力量和能抢你的力量是同一支。
诺思给的历史例子很具体:近代欧洲,为什么是英国与荷兰,而不是法国与西班牙,较早地开始工业革命? 他的答案是英国的制度倾向于保护财产权利,而法国的制度中君主力量过大,缺少应有的制约。
国家能力是发动机,民主问责是方向盘 是这条最实用的坐标:没有发动机方向再正确也只能原地打转,光有发动机不听指路最后会开到悬崖底下。 诺思悖论说的正是这两根轴为什么必须分开量。
流寇变坐寇 是它更早的一环,而那条已经说明坐寇并没有比流寇更有德,它只是被固定的产权改变了利害计算。 诺思悖论接着说的是:那份计算随时可能再变一次。定规则的人没有动力约束自己 是它在结构上的原因。
同一项发明进入不同制度,会产生不同后果 和 最优的分裂程度 从技术和地理两侧给出同一个结论:欧洲的破碎让被一个君主拒绝的人还能去敲另一扇门,而这正是法国和西班牙的问题在英国和荷兰那里被稀释掉的原因之一。
迟缓本身就是一种抵抗 给的是一种意外的保险:官僚机器本身颟顸迟缓的工作方式,就足以拖住专制权力。 诺思要的制约是明写在制度里的,孔飞力记的那种是长在制度缝隙里的,而后一种既不可靠,也无法设计。
Links to this note
- 政治学通识
韩非和亚当·斯密看见了同一件事,用途正相反:同一条人性定律不含方向。 国家既是增长的关键,也是衰退的根源:诺思悖论。 穷国不是长得慢,是长的年份太少:一组把问题形状换掉的数据。
- 穷国不是长得慢,是长的年份太少
国家既是增长的关键,也是衰退的根源 和 国家能力是发动机,民主问责是方向盘 给的是这个"有效社会秩序"具体缺在哪。 而 消除小波动是在喂养一次大崩溃 提醒的是反面的错误:把所有波动都压平,换来的是一次更大的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