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航船

定规则的人没有动力约束自己

《永久记录》里斯诺登把政治和计算机放进了同一句话:

That, ultimately, is the critical flaw or design defect intentionally integrated into every system, in both politics and computing: the people who create the rules have no incentive to act against themselves.

他说这话的语境是少年时想改校规。要让规则转向多数人的利益,得先说服制定规则的人主动让自己吃亏。 这一步在结构上就没有动力支撑,所以不是"执行不力",是设计如此。

这条和花园里几张卡是同一族,但位置不同。代理问题:拍板的人和承担后果的人不是同一个 说的是决策者与后果承担者分离;这里更靠上一层:连"该由什么规则来分配后果"这件事,也握在其中一方手里。 规则很严,也可能只是在保护分赃 是它的实例,浙江那套罚单入股的规矩细密无比,细密的部分全用来管谁能进来、买几份、分哪个路段。盗贼统治和好政府的差别,只在再分配的比例 给的是同一件事的历史尺度:四种办法几千年没换过,因为换掉它们的权力,一直在受益者手上。

所以问题不该问成"他们为什么不改",该问成"什么情况下他们会改"。 从这几张卡里能读出的答案大概有三种:外部有对手(最优的分裂程度 里欧洲的破碎让被拒绝的哥伦布还能再敲一扇门),下面有可以走的路(人可以退出、绕开、另建一套),或者规则制定者自己被拉进了后果里(风险对称:收益与损失应落回同一决策者)。指望第四种,即他们良心发现,是最不可靠的一种。

斯诺登本人选的是第二条路。他给出的方案不是修法,而是把保护交给技术:加密不需要立法者同意就能生效,见 法律永远落后技术一代。这确实绕开了"说服受益者"这一步,代价是把公共问题私人化了,谁不会用工具谁就没有保护。

——收入 思维模型 · 一得

看它的邻域 →